總不能讓我們流落街頭吧？”
“剩下的我再想辦法。”
我閉了閉眼，感覺一陣疲憊。
“趙總，十萬，我也沒有。”
“我卡里現在就五萬塊，是公司下周的救命錢，要給員工發工資和付辦公室租金的。”
趙凱不說話了。
這次安靜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掛了電話。
“雷昊。”
他的聲音冷冰冰地響起。
“你真沒勁。”
“我當年怎么會找你這么個小家子氣的合伙人？”
“這點小忙都推三阻四的。”
“你知道我在硅谷現在混得多好嗎？”
“我開的是瑪莎拉蒂，住的是大別墅！”
“我會欠你那點錢？”
“我就是圖個方便，讓你先墊一下，你就這態度？”
“行，行。”
“我算看出來了！你現在是公司的老總了，翅膀硬了，瞧不起我這個當年的老大哥了是吧？”
“覺得我們這些從硅谷回來的，是來打秋風的？”
“我告訴你雷昊，要不是看在當年一起創業的份上，我這個電話都不會打給你！”
“有的是人搶著巴結我！”
他說得又快又急，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聽著，沒說話。
等他發泄完了，我才平靜地問。
“你說完了嗎？”
“說完了我掛了，我還要處理公司報表。”
趙凱愣住了。
“你……”
“對了，”我打斷他。
“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公司早就搬了。”
“不在以前那個地址了。”
“也就你到了，也不用特意來‘指導工作’了。”
“找不到的。”
說完，我沒等他回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手機調成靜音，扔在桌上。
我坐在椅子上，心臟因為憤怒而狂跳。
不是緊張。
是生氣。
五年。
整整五年銷聲匿跡。
一個電話打過來，理直氣壯地讓我墊付三十萬。
我拒絕，就成了我小氣，我忘恩負義，我瞧不起他。
憑什么？
就憑那點早已被他親手拋棄的“創業情誼”？
我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涼水，試圖壓下心里的火氣。
但沒什么用。
手機屏幕又亮了。
是公司內部通訊軟件的好友申請。
備注是：“趙凱，加一下，有正事跟你說。”
我盯著那個申請，看了二十秒。
然后，點了拒絕。
三秒后，申請又來了。
這次備注更長：“雷昊你什么意思？電話不接？加個好友這么難？我還是不是你大哥！”
我重新拒絕，并拉黑了對方的號碼。
世界總算清靜了。
我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終歸，話早已說得很絕。
公司也確實搬了，從創業園區搬到了一個租金更便宜的寫字樓。
他找不到我。
應該就沒事了。
可我錯了。
大錯特錯。
晚上七點，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租住的公寓。
剛進門，就看到公司的兩位元老，行政主管李姐和技術骨干王哥坐在沙發上，表情都很難看。
“李姐，王哥，你們怎么來了？”
我換了鞋，心里有種不祥的預感。
李姐抬頭看我，眼神復雜。
“小雷，你回來啦……”
她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我走過去坐下。
“怎么了？”
“那個，趙凱，”李姐猶豫了一下，“今天下午給我打電話了。”
我心里一沉。
“他打給你了？”
“嗯。”
李姐點點頭。
“打了快一個小時。”
“說什么了？”
李姐沒馬上回答，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王哥。
“他讓你幫忙訂酒店，你拒絕了？”
“對。”
我坦然承認。
“他讓我去麗思卡爾頓訂十間套房，先墊三十萬，說他到了給我。”
“公司什么情況你們也知道，我哪有這筆錢。”
“并且我們五年沒聯系了，一上來就提這種要求，我覺得不合適。”
李姐沉默了幾秒。
“小雷，我們不是怪你。”
王哥開了口，他平時話不多。
“我們知道你難。”
“但是趙凱那個電話打過來，說話很難聽。”
“說你忘恩負義，翅膀硬了，不認人了。”
“說我們這些老員工沒教好你。”
“把我們倆也捎帶上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
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王哥嘆了口氣，把手機遞給我。
“你自己看吧。”
“他把這事捅到公司論壇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