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間，我碰不到。
客廳里傳來腳步聲。
我停下呼吸掀開被子，光腳走到門邊。
小叔背對客廳站在陽臺，拿著手機。
“嗯，都安排好了。”
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
“對，明天就考了，學(xué)籍檔案那邊……”他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客廳，“穩(wěn)妥點，別出岔子。”
我捂住嘴，沒發(fā)出聲音。
2
門外沒了動靜。
我靠著門板滑坐下來。
學(xué)籍檔案。
他一個陪考的家屬，為什么要半夜打電話確認學(xué)籍檔案？
天亮后我出了門。
陳宇還在睡覺，小叔在廚房熬粥。
“這么早去哪兒啊？”小叔端著鍋走出來，“喝碗粥再走吧。”
“公司有急事。”我換上鞋，頭也沒回，“不吃了。”
我打車去了高三的教學(xué)樓。
里面只有幾間辦公室亮著燈。
我推開班主任老李的辦公室門。
“陳瑤？”老李推了推眼鏡，從資料里抬起頭，“明天就高考了，你怎么跑學(xué)校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拉開椅子坐下。
“***，我弟弟的學(xué)籍檔案，最近有人動過嗎？”
老李放下手里的筆。
“檔案都在系統(tǒng)里鎖著呢，誰能動？”
他皺起眉，“你怎么問這個？”
我拿出手機。
點開昨晚錄下的那段聲音。
“穩(wěn)妥點，別出岔子……”
小叔的聲音在辦公室里響起。
老李聽完皺起眉頭。
“這就是你說的動檔案？”
他把手機推回來帶著責(zé)備語氣，“你小叔為了陳宇的事，這半個月跑了不下十趟。”
我停住動作。
“他來干什么？”
“辦貧困生專項計劃的材料啊。”
老李從抽屜里翻出一個文件夾拍在桌上，“這計劃**嚴，差一個章都不行，你小叔到處找關(guān)系，就為了讓陳宇能多降幾分。”
我盯著文件夾上的名字發(fā)呆。
“可是他昨晚……”
“他昨晚是在跟我打電話！”
老李打斷我說話，“那個專項計劃的系統(tǒng)昨晚十二點關(guān)閉，他最后確認一遍檔案傳上去了沒有，有什么問題嗎？”
我張開嘴沒說出話。
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
陳宇站在門口喘氣。
小叔站在后面提著保溫桶。
“姐。”陳宇盯著我，聲音發(fā)抖，“你是不是瘋了？”
我站了起來。
“小宇，我……”
“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陳宇沖過來，一把將桌上的手機掃到地上，“小叔為了我的事整宿睡不著，你居然跑來學(xué)校懷疑他動我的檔案？”
小叔拉住陳宇的胳膊。
“小宇，別跟你姐這么說話。”
他轉(zhuǎn)頭看我，“你姐最近天天加班，精神太緊張了。”
小叔走過來彎腰撿起手機遞給我。
“沒事的瑤瑤。”
他輕聲說，“叔叔不怪你。”
我看向小叔的頭頂，什么都沒有了。
原本的劇本大綱消失了。
我轉(zhuǎn)頭看向弟弟和班主任。
兩人頭頂也都空空蕩蕩。
能力失效了。
“姐。”
陳宇甩開胳膊退后兩步，“你以后，別再管我的事了。”
弟弟轉(zhuǎn)身跑出去。
小叔嘆氣放下保溫桶。
“***，給您添麻煩了。”他鞠了個躬，轉(zhuǎn)身追出門。
我站在桌前看著那份材料。
上面蓋著好幾個公章。
我真的病了嗎？
因為連看幾個劇本導(dǎo)致神經(jīng)衰弱產(chǎn)生妄想？
我回到家里。
客廳里十分安靜。
我走到沙發(fā)前躺下。
看向茶幾底層。
公文包半敞著拉鏈。
里面露出一角白色的紙張。
那是一份體檢表，我伸出手把紙抽出來。
照片是陳宇。
血型那一欄印著A*型兩個字。
我的手抖了一下。
因為弟弟和我一樣是O型血。
3
我盯著那兩個字母。
這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事。
防盜門傳來開鎖聲。
我把體檢表塞回公文包站直身子。
小叔推門進來拿著幾盒藥。
“小宇去同學(xué)家復(fù)習(xí)了，說今晚不回來住。”
他一邊換鞋一邊說，“我順路去了趟藥店，給你買了點安神的……”
“為什么是A*型？”
我打斷小叔說話。
他換鞋的動作停住了。
“什么？”
我走過去拉開公文包，抽出體檢表舉到他面前。
“陳宇的血型是O型！”
我指著血型那一欄，“這份體檢表根本不是他的，你到底要拿它去干什么！”
小叔看著紙沉默了一會兒。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