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沈若晚，我再問你最后一遍。"她伸出一根手指，幾乎戳到我額頭上，"兩萬塊，給不給？"

"不給。"

我的聲音不大，很平靜，但很清楚。

她愣了一秒。

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干脆。

"行。"她嘴角抽了一下，"行啊，沈若晚，算你狠。"

她一把扯掉身上那條真絲圍裙，團成一團砸在地板上。

"我干了四個月，伺候你們一家子，到頭來連個屁都沒撈著。你們家這破樣子，遲早喝西北風去！我告訴你，我早就有下家了！東城的顧**，聽說沒有？人家住別墅的！開的是保時捷！人家一聽說我在這行干了八年，當場就定了我，月薪兩萬五！兩萬五你聽見沒有？比你兩個月工資加一起還多！"

她一邊說，一邊往保姆間走，拖出一個棋盤格紋的大行李箱。

拉鏈聲刺耳。

她把衣服一件件往里面塞，動作又大又粗暴，像是在跟這間屋子清算。

我站在原地，抱著念念，一動不動。

"我李金花走到哪都有人搶著要！東城顧**的寶寶都還沒出生呢，就提前兩個月把我定了！你沈若晚呢？等我走了，你一個人連孩子都帶不好，到時候別哭著來求我！"

她拉上箱子拉鏈，站直身子，額頭上一層薄汗。

最后掃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輕蔑，有嘲諷，有一種"總算脫離苦海"的痛快。

"沈若晚，你記住了。這行里的人我都認識，你要是再想請月嫂，我打一圈電話，沒人敢接你這單。你自求多福吧。"

說完，她拎著行李箱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砰。"

門響。

念念被嚇得哇一聲哭了。

我低頭看著女兒漲紅的小臉，拍著她的背，輕聲哄著。

眼淚？沒有。

倒不是硬氣，是因為這一切在我的預料之中。

她說的那個東城顧**，月薪兩萬五，住別墅，開保時捷。

我沒告訴她的是——

那個顧**，全名顧曼玲。

是我從***就認識的發小，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那種。

三天前，我跟曼玲通了一個小時的電話。

電話里，我把這四個月發現的所有事，一五一十說了。

曼玲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