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萬。你付得起？"

"競業協議的前提是公司按月支付競業補償金。"我看著她，"合同里寫得很清楚，補償金標準是月薪的百分之三十。如果公司不支付，協議自動失效。"

顧念薇的眼神變了一瞬。

方晴在旁邊插嘴："沈工，顧總也是為你好。銅仁那邊雖然條件差一點，但積累兩年基層經驗回來，待遇可以重新談……"

"方助理。"我打斷她，"我和顧總說話，輪不到你插嘴。"

方晴臉色一白，看向顧念薇。

顧念薇沒理她，盯著我："你到底想要什么？加薪？回原來的位置？我可以讓趙明遠調走，你繼續做首席架構師，年薪提到600萬。"

趙明遠，兩個月前空降的技術總監。對"天樞系統"的底層邏輯一竅不通，但很會在顧念薇面前表現。

"我辭職。"我第三次說這兩個字，"離職申請已經發到你郵箱，抄送董事會全體成員和法務部。后續手續我律師會跟公司對接。"

轉身走到門口。

"沈墨白！"

顧念薇站起來。

"沒有你，天樞系統照樣運轉。瑞康離了誰都一樣。"

我停了一秒。

"那就祝顧總一切順利。"

沒回頭。

"對了，系統核心引擎有個自校驗機制，每四十八小時需要手動觸發一次。上次觸發是前天下午兩點。"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幾個技術部的人假裝在喝水，眼神全往這邊飄。

張浩站在茶水間門口，欲言又止。

我對他點了點頭，走進電梯。

辭職后第二天，我接到一個意外的電話。

"沈墨白？我是顧正邦。"

聲音蒼老了很多。三年前在波士頓找到我的時候，他中氣十足，現在聽起來像是大病初愈。

"顧伯伯。"

"聽說你辭職了。"

"是。"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念薇這孩子，做事太急。"顧正邦嘆了口氣，"當初我跟你的約定是三年，三年到了給你自由。她不該用這種方式……"

"顧伯伯不用解釋。"我說，"三年期滿，各不相欠。"

"銘宇啊……不，墨白。"他改了口，"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還沒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