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的瞬間，我聽到身后炸開的議論聲。

"他瘋了吧？520萬不要了？"

"去銅仁好歹還有七十多萬一年……"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這不是打顧總的臉嗎……"

電梯下行，數(shù)字跳動。

我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

"老周，我辭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后是一聲大笑。

"好！沈墨白，我等你這句話等了三年！"

周瀚文，鼎新科技創(chuàng)始人，我在波士頓讀博時的室友。

"明天見面聊。"我說。

"隨時恭候。"

掛了電話，我走出大樓。

**十二月的夜晚，十八度，風從海邊吹過來，帶著咸濕的味道。

三年了。

這段婚姻從第一天起就是一場交易。顧正邦需要我的技術能力幫瑞康轉型，我需要一個足夠大的平臺驗證"天樞系統(tǒng)"的構想。

各取所需，僅此而已。

只是沒想到，顧念薇會把"商業(yè)聯(lián)姻"這四個字執(zhí)行得如此徹底。

三年分房，三年冷臉，三年"靠老婆上位"的傳聞她從未澄清。

今天這出戲，不過是最后一根稻草。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出現(xiàn)在瑞康大廈人事部。

人事總監(jiān)趙敏看到我，茶杯差點沒端穩(wěn)。

"沈工……您這是……"

我把辭職信放在她桌上。

"按流程辦。"

趙敏拿起信看了兩眼，為難地笑："沈工，總監(jiān)級以上離職需要三十天交接期，您看是不是再考慮考慮？顧總那邊可能只是一時……"

"合同第十七條。"我說，"公司單方面調整崗位及薪酬，幅度超過百分之三十，員工有權立即**合同，無需承擔違約責任。"

趙敏的笑容消失了。

"520萬到72萬，降幅百分之八十六。"我繼續(xù)說，"昨晚兩百人在場，宴會廳有全程錄像。"

辦公室門口響起高跟鞋的聲音。

顧念薇出現(xiàn)在門口，方晴跟在后面。

"你真要辭職？"

顧念薇走進來，趙敏立刻讓出位置。

"昨晚說過了。"

"沈墨白，你簽過競業(yè)協(xié)議。"她坐下來，雙手交叉放在桌上，"一年內不能從事醫(yī)療信息化相關工作。違約金是年薪三倍，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