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總，他這是——”

我抬手打斷了他。

臺上的記者們瘋狂按下快門。有人認出我是誰，鏡頭開始往我這邊轉。

我站著沒動。

三十六家媒體，四百多位賓客，全部在看我的反應。

林遠大概以為我會發火。

會沖上臺，會撕破臉，會用最大投資人的身份壓他。

那樣最好。

明天的頭條就會是“云頂集團女總裁大鬧開業典禮”，他林遠反而成了受害者。

我笑了。

“程總？”

老周的聲音里壓著火。

“走吧?！?br>
我轉身往外走。

身后傳來林遠故作驚訝的聲音：“咦，我**呢？剛才還看見她站那兒的，怎么走了？”

記者們哄笑。

有人喊了一句：“林廚，你**是不是生氣了？”

“不會的?！?br>
林遠的聲音里帶著笑意。

“悅悅最大度了，回頭我好好哄哄她就好了。綿綿，過來，跟大家打個招呼。”

我推開宴會廳的大門。

陽光刺得我瞇起眼。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

是老周發來的消息。

“程總，后廚的兄弟們都看見了。今晚休市后大家都想見您一面?！?br>
我回了一個字。

“好?！?br>
第三章

晚上九點，“云頂”老店后廚。

二十三個廚師一個不落，全部到齊。

灶臺擦得锃亮，鍋具碼得整整齊齊。這里曾經是林遠的戰場，每天出餐高峰期，他的吼聲能從廚房傳到前廳。

現在安靜得像一座墳。

老周第一個開口。

“程總，‘云頂’這牌子，到今天是第七年。從第一個灶臺到六家分店，每一塊磚都是您投的錢。林遠他連一顆蒜的錢都沒出過。”

面點師傅王姐接話，聲音發硬。

“程總，今天我們都看見直播了。蘇綿綿那丫頭才來三個月，她連高湯都熬不好，憑什么？”

涼菜間的小陳把手機拍在桌上。

“程總您看評論區，全都在笑話您。說您砸錢捧紅了老公，結果老公轉頭捧了個**。我最受不了的是這條——”

他念出聲。

“‘女總裁又怎樣，還不是被一個小姑娘截了胡?！?br>
老周吼了一聲：“行了！”

廚房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