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藥液在燈下發亮。
那是我三年沒睡過整覺換來的命。
那是小滿最后一條路。
沈微瀾從二號艙門口沖出來，白色防護服沒拉嚴，眼淚掛在下巴。
「姐姐，求你別怪阿沉。阿越不能死，他真的不能死。」
她手腕上戴著一根小紅繩。
我的喉嚨里泛出腥味。
「那是我女兒的東西。」
沈微瀾卻縮到霍沉身后，緊緊抱著霍沉的手臂。
「小滿很懂事，比大人知道輕重。」
我掙脫衛兵，沖過去一把扯住她手腕。
霍沉轉身，反手按住我的肩。
力道狠得讓我半邊身體發麻。
「寧昭，這么危機的時刻你還要鬧嗎？」
我抬頭看他。
七年前黑雨剛降臨，他背著我從尸潮里殺出一條路，掌心被鋼筋刺穿，還把最后半塊壓縮餅干塞給我。
他那時站在廢墟里，血順著下巴滴，承諾會給我和孩子一個家。
現在，我和小滿，被他放到哪一邊？
沈微瀾哭著抱住他的腿。
「別為了我和姐姐吵。阿越沒這個福分就算了，我帶他去外區等死。」
霍沉下頜繃緊。
他轉身打開二號艙。
我整個人撲向控制臺，卻被衛兵死死扣住。
針頭扎進阿越手臂的那一刻，小滿在三號艙里拍碎了指甲。
她的掌心全是血。
「爸爸……救」
霍沉沒有回頭。
凈化針推進去。
儀器上的藍光亮起。
阿越的黑紋開始消退。
三號艙警報尖叫。
紅光刺進我的眼睛。
我跪在地上，越掙扎士兵用的力氣越大。
小滿的聲音越來越低。
「媽媽，我是不是不乖？」
她小小的手貼在玻璃另一側，我不知道如何回答。
霍沉示意士兵松手，蹲下來輕撫我的肩膀。
「寧昭，小滿是我的女兒，我不會讓她死的！」
我拍掉他的手，絕望地看著他。
「藥都沒了，你拿什么救？」
「還有你啊。」
我猛地回頭。
霍沉把一份電子授權書推到我面前。
「可以長期采集血樣，必要時開放骨髓、臟器、神經樣本提取，這么多醫學專家，總會有辦法的！」
「你要把她當藥庫？」
霍沉的目光落在我破裂的指甲上，停了一瞬，又移開。
「這是為了全城，誰讓她是城主的女兒，這個犧牲是有意義的！」
我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