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幾上放著一杯涼透的水，旁邊是她的手機。
他沒有叫醒她。而是拿起她的手機，試了三次密碼，猜中了——是念念的生日。
聊天記錄刪得很干凈。但他還是在相冊的回收站里找到了一張照片。
是沈若琳和一個男人的合影。
兩人站在一棵銀杏樹下，金黃的葉子落了一地。男人穿著深灰色風衣，側臉線條很硬，下巴上有一道淺淺的疤。他沒有看鏡頭，而是低頭看著沈若琳，嘴角有一點弧度。
那個角度看過去，像是在接吻。
程越洲把手機放回原位，走回客房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沈若琳像往常一樣做了早餐。煎蛋、吐司、一杯熱牛奶。她把念念送去***，然后去上班。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讓他惡心。
他開始查。
那個男人叫季銘舟，是沈若琳公司的合作方法務。兩家公司的合作從去年九月開始，季銘舟每周至少來云城兩次，每次待兩到三天。
他們單獨吃過二十三次飯。
他送給沈若琳一條手鏈，沈若琳收了，沒戴過。
沈若琳給他轉過一筆錢，六位數，轉到海外賬戶，查不到戶頭。
而程越洲自己的公司——越洲科技——正在籌備上市。
沈若琳手里有百分之十五的原始股權。
"你到底圖什么？"那天晚上他把流水單拍在桌上，聲音在發抖，"錢？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你告訴我為什么——"
沈若琳坐在對面，臉上沒有表情。她看完那些記錄，把流水單推回來。
"錢我有急用。"
"什么急用？給他？"程越洲站起來，椅子倒了也沒扶，"沈若琳，你有沒有想過念念？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家？"
她沒有看他。視線落在窗外，那里路燈亮著，把梧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會還你。"
"還我？"他冷笑，"你用什么還？用你那張臉嗎？"
話出口他就后悔了。沈若琳的睫毛顫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東西扎到。但她沒有反駁。
"離婚吧。"她說，"該我拿的我拿，其他的都歸你。"
程越洲站在臺階上，看著沈若琳的背影越走越遠。
她穿著那件藏藍色的風衣，頭發在腦后扎成低馬尾，步子不快不慢。走到路邊的黑色轎車旁，她拉開車門，上車前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