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冬至，結果她在冬至前不到十天忽然自己醒了，醒過來第一句話是‘銀杏葉還沒掉完，能不能幫我把窗簾再拉開一點’。”

我把茶葉渣倒進廚房門外的堆肥桶里，回到馬車旁邊繼續卸貨。那天的最后一箱是紫焰百合干花——一種對血族神經性毒素有輔助解毒效果的珍稀藥材，據說對遠古純血詛咒也有緩解作用。我把箱子搬進廚房時特意多繞了幾步路，從花園玻璃門前面經過。她看到我，沒有笑，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我也點了點頭，沒有說什么。

后來我每次來送貨，都會在卸完貨之后繞到花園玻璃門前站一小會。不是每次都能見到她，她身體好的時候會在花園里散步，身體不好的時候只能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我們從不交談，有時候她的目光會從書頁上抬起來，隔著玻璃門和我對視片刻，然后又落回書里。廚娘說她從來不和其他莊園以外的人講話，她的聲音很輕，輕到連御醫聽診時都得彎下腰湊近她才能聽清。但她和我對視的那幾次，她的嘴唇都微微翕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么，又被玻璃擋住了。

今年冬天，她的詛咒發作比往年更早。往年都是冬至前后，今年在深秋就開始了。她先是在晚餐時忽然放下叉子說有點冷，然后開始劇烈咳嗽，咳到整個肩膀都在發抖。御醫們連夜從帝國各地趕來，在病房里進進出出了好幾天。親王下令在帝國全境懸賞所有能治此病的人——不管是血族御醫、精靈治愈師還是人類藥商。所有懸賞公告都附帶御醫會診紀要和一些基本體征描述，但治愈建議欄全是空白。因為沒有人知道這個詛咒的名字，更沒有人知道怎么解。

那天我在馬車驛站等貨時無意中翻到公告冊上被爭相傳閱的那一頁，讀到了御醫會診備注用極小字附加的一條腳注。那條腳注被印在公告頁最末端，字體比其他部分更小，墨色也更淡，像是正文排完后臨時補刻上去的——內容只有兩行：此前檢索到的所有典籍資料中，均未發現與該病癥完全吻合的記載；但有跡象表明，能夠穩定提供遠古純血抗體的心臟組織在理論上可以作為替代治療方案。在目前全部愿意登記的匹配者中，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