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青了一片。
"她還沒有見過她的母親。"
殿里無人敢接話。
有大臣壯著膽子開口："陛下，萬一……"
"朕說了，帶回去。"
祖父把我遞給父親。
父親接過襁褓的時候手抖得厲害，差點沒接住。他抱著我退了幾步，半晌才敢追問一句："父皇，往后當如何？"
祖父坐回龍椅上，忽然像是很疲倦。
"往后好好做她的父親就是了。"
玄**人始終站在殿中，一句多余的話也沒說。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祖父，轉身便走了。
衣袂帶著霜雪，無聲地掠過殿中所有人。
天圣十六年。祖父四十七歲。
他提前知道了自己的死期。
第二章 讖語纏身離京避禍
這些事都是別人告訴我的。
父親母親從未主動提過只言片語。但在宮里，沒有什么秘密能藏住。
我五歲那年，在花園里偷聽到兩個嬤嬤說話。她們說五殿下那個閨女命硬，克祖父，遲早是個禍害。
我當時還不太懂"克"是什么意思。
回去問了姑姑。
姑姑是母親從娘家帶來的老人，嚇了一跳，連連說不可胡講。我說我沒有胡講，是她們在講，我只是聽見了。
姑姑沉默了很久，給我掖了掖被角。
"小郡主，玄**人在紫霄閣住了三百年，起過的卦沒有一個不準的。"
我躺在床上，覺得這件事荒唐透頂。
祖父對我那么好。這一輩的皇孫里面，只有我的名字是他親自取的。他叫我云樊。每回見面都把我舉起來扛在肩上，滿御花園地跑。
我為什么要殺他？
我拿什么殺他？
我五歲。我連一只雞都掐不死。
雖然不信，但從那天起，我開始盡量少出門。出去了也不多說話。宮里的人看我的眼神總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像是在看一柄還沒出鞘的刀。
我不喜歡那種目光。
又過了些天。
晚飯時桌上多了許多菜。父親和母親對坐著，臉上的笑意像是憋了很久終于放出來的。
父親說："云樊，我們要去嶺州了。"
我筷子上夾著一塊藕片："嶺州是什么地方？"
"是爹的封地。往后我們就住在那兒。"
母親接話："嶺州靠南邊，冬天不冷。到的時候正好趕上桂花開。"
父親越說越高興。他說可以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