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群里，公公發(fā)了條語音。
“帶個賠錢貨去三亞？我跟她不熟，丟不起這人！”
滿桌人附和著笑，老公低頭扒飯裝聾。
我打開APP全部點擊退款。
公公臉?biāo)查g垮了：“你干什么？！”
我抬眼一笑：“我跟您也不熟，散了吧。”
我把另一份東西摔他臉上。
他看完，腿一軟跪了下去。
01
手機在桌上震動。
家族群“顧氏一家親”彈出來一條語音。
是公公顧建軍。
我點了播放，外放。
他那不耐煩又帶著酒意的聲音，炸開在飯廳里。
“去三亞？還帶著安安那個賠錢貨去？我跟她不熟，別帶出去給我丟人現(xiàn)眼！”
語音六秒。
整個飯桌死寂了三秒。
婆婆張?zhí)m筷子一停，眼角瞥我。
小姑子顧玲噗嗤一聲，拿紙巾捂住嘴，肩膀抖動。
我丈夫，顧偉，頭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臉塞進飯碗里。
他用胳膊肘輕輕撞我，眼神示意我快關(guān)掉。
晚了。
女兒安安的小臉一點點白了。
她放下手里的雞翅，小聲問我。
“媽媽，爺爺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的心臟被狠狠攥住。
我關(guān)掉手機屏幕，看著安安。
“不是。”
“是媽媽不要爺爺了。”
我拿起手機解鎖，打開訂票APP。
訂單頁面很顯眼。
五張頭等艙機票，目的地三亞。
金茂的獨棟海景別墅，七天。
私人游艇出海、潛水套餐、海鮮盛宴。
總金額后面一長串的零。
我手指落在“取消訂單”上。
確認，退款申請已提交。
手機發(fā)出清脆的提示音。
顧建軍的臉?biāo)查g垮了。
他剛剛還掛著譏諷的笑。
“陳曦！你干什么？！”
他吼出來，口水都噴到了桌子中央的轉(zhuǎn)盤上。
全家人的目光，從我手機上轉(zhuǎn)移到我的臉上。
我抬起眼，迎著他的目光，笑了笑。
“沒什么。”
“我跟您，好像也不是很熟。”
“這趟旅行散了吧。”
顧偉猛地抬頭，滿眼震驚和哀求。
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
我沒給他機會。
從身邊的包里，拿出另一個早就準(zhǔn)備好的文件袋。
沒有猶豫。
直接甩在顧建軍面前的湯碗里。
油膩的湯汁濺了他一臉。
“這個，您應(yīng)該熟。”
他愣住，抹了把臉上的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