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詭異的能力。
走在校園里，目光所及，每個人頭頂的淡藍色數字都清晰可見。
閨蜜湊過來跟我分享零食，她頭頂的八十五會悄悄跳到八十八，滿是親昵。
后桌男生借我的筆記抄完歸還，數值從四十漲到四十七，帶著滿滿的感激。
就連班里平時不愛說話的女生，沖我笑一笑，數字也會微微往上跳一點。
我漸漸摸清了規律。
情緒會牽動數值，歡喜、友善、感激，都會讓數字往上浮動。
厭煩、冷漠、疏離，數字便會往下掉，甚至停在低處。
可唯有一個人，是徹底的例外。
我的同桌，顧衍。
他頭頂的零，像是焊死了一般，雷打不動。
上課的時候，數學老師當眾表揚他解題思路清晰，全班同學紛紛側目。
我下意識瞥向他的頭頂，依舊是冰冷的零，沒有半分起伏。
課間，有男生捧著習題冊，小心翼翼過來請教他難題。
顧衍沉默著接過習題，指尖落筆，飛快寫下解題步驟，全程沒說一個字。
男生連聲道謝，他也只是淡淡點頭，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頭頂的零，紋絲不動。
甚至有隔壁班的女生，鼓足勇氣堵在教室門口，紅著臉遞給他情書和巧克力。
周圍同學都湊過來看熱鬧，起哄聲此起彼伏。
顧衍連看都沒看那女生一眼，徑直繞過她，走回座位，周身的冷氣更重了。
女生尷尬地站在原地，眼圈泛紅，而他的頭頂，依舊是冷冰冰的零。
我看著這一幕幕，心里越發篤定。
顧衍這座冰山，是真的對世間所有人和事，都毫無興致。
零好感，就是他的常態。
我也越發安分，上課認真聽講，下課盡量不跟他產生交集，連呼吸都放輕。
畢竟，面對一個對自己完全沒有好感的人，刻意靠近，只會徒增尷尬。
日子就這么不咸不淡地過著，我漸漸習慣了他身旁的低氣壓，也習慣了他頭頂永遠不變的零。
直到那天的數學課。
數學老師講的函數壓軸題，步驟繞來繞去，我聽得一頭霧水。
思路完全跟不上，黑板上的公式和解題步驟，在我眼里變成了一團亂麻。
我皺緊眉頭，盯著課本上的例題，小聲嘀咕起來。
“到底是怎么算出來的……完全聽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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