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最落魄那年，滿宮只有我一個婢女愿意伺候他。
我替他嘗過毒、挨過冷箭。
他曾在沒有炭火的冬夜與我依偎，承諾要娶我為妻。
后來他登上太子之位，所有人都說，我要飛上枝頭當鳳凰了。
可皇后要他娶的相府嫡女容不下我，總是對我處處針對。
他說：「華御，你忍一忍，日后我繼承大統便會娶你。」
我只是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我已滿二十五歲，要出宮去了。
殿內寂靜。
皇后側目打量我，目光如冰。
「曄兒年輕不懂事，可你是宮里的老人了，要懂分寸。」
我聞言叩首，恭恭敬敬遞上文書，喉頭哽咽：
「奴婢已滿二十五歲，愿意出宮。」
皇后滿意地閉上鳳目，微微頷首示意我退下。
「是個知進退的，出了宮，前塵往事便都放下吧。」
我紅著眼走出大殿。
此時正是冬天。
寒風吹動單薄的衣襟，我的雙手都在不住地打戰。
趙曄雖被立為太子，一直跟隨他的我，吃穿用度卻依舊受人苛待。
「華御姑娘，身為奴婢，本也不該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皇后宮中的徐公公送我幾步，忍不住提點我。
一旁經過的宮女駐足。
她與我有過節，見我神情落魄，正掩嘴偷笑：
「陸華御，我還以為，太子會厚賞你，怎么如今還是這副磕磣模樣？」
同行的宮女臉色一變，拉著她要離開：
「主子的心思難猜，誰知明日會不會變？興許會封她當個選侍。」
她卻不依不饒，叉著腰：
「誰人不知，依褚小姐的性子，哪里會容得下她。有些人啊，還是早點歇了攀附的念頭，免得惹人笑話。」
她說得不錯。
皇后選了相府嫡女褚云窈做太子妃。
褚小姐性子張揚，容不下我。
趙曄本想納我為妾，只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