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三------------------------------------------,都會發生一些事。今年——輪到她了。。城里的寺廟大開山門,城外的集市連擺三天,雜耍、戲班、小吃攤子一直從城門口排到河對岸。整座城的人都涌上街頭,到處都是人頭攢動。。但劉掌柜托人帶話,說趙家那件事有了轉機——縣衙真的翻出了三十年前的分家底冊,趙家理虧,撤了收回店面的告示。王記繡坊保住了。劉掌柜說這是大喜事,非要請她吃一頓酒,還讓她順路去廟會上逛逛,散散心。,換了身干凈的衣裳出了門。——。主街上幾乎是摩肩接踵,小孩子在人縫里鉆來鉆去,賣糖葫蘆的小販舉著插滿紅果的草把子從她身邊擠過去。沈云棲被擠得退了幾步,側身讓開一個挑著擔子的大漢,余光掃過身后——她看到了一個人影。,混在人群中。不是孫伯。不是她認識的任何一個人。那人低著頭,像是在看攤子上的貨物,但他站的位置——剛好卡在她退路的方向上。。她繼續往前走,步伐不變。但在心里,她已經記下了那個人的位置、衣著和大致的身形。,拐進一條稍窄的小巷。那人沒有跟進來。她停下來等了幾息,巷口沒有人出現。她正要松一口氣——身后傳來一聲極輕的破空聲。。是某種極細的、高速穿過空氣的東西。——她側了一步。一根銀針釘在她剛才站的位置后面的木柱上,針尾還在微微顫動。。她拔腿就跑。。她沒有猶豫,左轉。身后傳來腳步聲——不重,但很快,至少有兩個人。她一邊跑一邊飛快地掃視周圍——前面有一個賣布匹的攤子,她一頭扎進去,撞翻了兩匹布,趁攤主驚呼的間隙從攤子后面鉆了出去。。她聽到有人在喊"抓小偷",但那不是對著她喊的——是追她的人在混淆視線。,鉆進另一條巷子。這條巷子窄得只能容一個人通過,兩側是高墻。她的肩膀擦過墻壁,手按在粗糙的磚面上,心跳很快——但呼吸沒有亂。
她在巷尾的一扇小門前停下來,推了一下——門鎖著。她轉身,背靠著門。
腳步聲越來越近。在巷口停住了。
一個人影堵住了巷口的亮光。不高,但站得很穩。沈云棲沒有動。她的手按在袖中那根細長的銀簪上——那是她出門前插在發間的,也是她身上唯一一件能當武器的東西。
巷口的人沒有進來。他站在光線的邊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像是在笑的尾音:"姑娘身手不錯。剛才那一針——換一般人,已經倒了。"
"你是誰的人?"
"你不用知道。"那人說,"你只需要知道——有人不想讓你活著到京城。"
沈云棲的手指握緊了銀簪:"那你為什么不動手?"
"因為——"那人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在聽什么,"有人不想讓你現在死。"
他說完這句話,后退了一步,身影退入光亮中,消失了。腳步聲遠去。
沈云棲靠在門上,握著銀簪的手微微發抖——那不是怕,是腎上腺素退去之后身體的自然反應。她蹲下來,把手里的銀簪重新插回發間,手指碰到發絲時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
那天她沒去赴劉掌柜的宴。她直接回了小院。
孫伯看到她臉色發白地進門,沒有問她發生了什么。他只是轉身進了廚房,端出一碗熱姜湯,放在桌上:"喝了。"
沈云棲端起來喝了一口,燙得舌尖發麻。但她沒有放下。熱流從胃里蔓延到四肢,她才感覺自己的手指慢慢恢復了知覺。
"孫伯——"
"嗯。"
"今天有人想殺我。"
孫伯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他坐在她對面,沉默了片刻:"我知道。"
"你知道?"
"那根銀針——"孫伯從袖中取出一根和今天釘在木柱上的幾乎一模一樣的針,放在桌上,"跟這個是一樣的。"
沈云棲看著那根針,瞳孔微微收縮:"你從哪來的?"
"你出門之后不久,有人從墻外扔進來的。"孫伯的聲音很低,"用紙包著。紙上寫了一句話——三月初三,廟會。有人動手。盯緊。"
沈云棲握著那碗姜湯,低頭看著湯面上氤氳的熱氣。寫信的人——提前知道今天有人會在廟會上動手。這個人不是想害她的人。是想救她的人。
"那個扔紙條的人——是誰?"
"不知道。"孫伯說,"我追出去的時候,巷子里已經沒人了。"
沈云棲坐在燈下,看著桌上那根銀針和那片枯葉。兩件東西,來自兩個不同的人。一個想殺她。一個想幫她。而這兩個人——她都不認識。
這座她住了三年的小城,忽然之間變得陌生了起來。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繡春辭雪》是與俗為鄰創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講述的是沈云棲孫伯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小城歲月------------------------------------------,一生下來就注定不能安分地活著。但她還是在那個小城里,安分了整整三年。。二月末,河邊的柳樹已經冒了嫩芽,風里帶著水汽和泥土的味道,和北境那種干燥冷冽的風完全是兩個世界。。粥里放了切碎的青菜和幾片薄薄的肉片,是她自己早起熬的。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樹,樹下擺著一張竹桌和兩把竹椅。墻角種著一叢薔薇,還沒開花,但枝條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