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看他。
提著東西，從他們身邊的空隙里穿過。
就在我與他們擦肩而過的時候。
我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電子鐘的整點報時提醒。
倒計時，還剩一分鐘。
來不及了。
我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體育館，來不及了！
我必須立刻找到一個臨時避難所。
就在這里！
超市！
我猛地轉身，沖回顧明哲和孟瑤身邊。
他們被我的動作嚇了一跳。
“你又干什么？！”孟瑤尖叫。
我沒理她。
一把抓住顧明哲的胳膊，用盡全身的力氣，把他往超市里拖。
“進來！”
“快點！”
顧明哲奮力掙扎。
“你放開我！你瘋了！”
孟瑤也沖上來拉扯我。
“你敢動明哲！我跟你拼了！”
就在這時。
“嗡——”
一陣奇異的，低沉的蜂鳴聲，仿佛從地底深處傳來。
傳遍了整個校園。
廣場上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動作。
他們茫然地四處張望。
尋找聲音的來源。
我也停下了。
因為我知道。
開始了。
我抬頭，看向超市玻璃門外。
一個剛剛還在跟同學說笑的男生，身體突然僵住了。
他的頭，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猛地向后仰去。
眼睛瞬間變得一片漆黑。
沒有眼白。
像兩個黑洞。
然后。
他張開嘴。
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凄厲的嘶吼。
“啊——！！！”
他身邊的女同學被嚇得連連后退。
“張偉？你怎么了？”
那個叫張偉的男生，沒有回答她。
他只是用那雙黑洞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然后，猛地撲了上去！
一口咬在了女孩修長白皙的脖頸上！
鮮血，噴涌而出。
女孩的尖叫聲，拉開了末日的序幕。
整個廣場，瞬間亂成一團。
尖叫聲。
哭喊聲。
求救聲。
還有……怪物們興奮的嘶吼聲。
顧明哲和孟瑤，已經完全看傻了。
他們臉色慘白，渾身抖得像篩糠。
“那……那是什么？”孟瑤的聲音帶著哭腔。
“喪……喪尸？”顧明哲的聲音在顫抖。
世界，在他們眼前分崩離析。
而我。
在短暫的恐懼之后，是前所未有的冷靜。
我媽媽是對的。
一切都發生了。
一只喪尸，注意到了我們。
它撞開人群，嘶吼著朝超市門口沖來。
它的目標，是離玻璃門最近的孟瑤。
孟瑤嚇得腿都軟了，一**癱坐在地上，只會尖叫。
顧明哲下意識地想去拉她，但他的腿也在抖，根本站不起來。
眼看那只喪尸布滿黑血的爪子就要抓到孟瑤的臉。
我懂了。
我把顧明哲往身后一推。
整個人擋在他們面前。
雙手舉起了那根冰冷的鋁合金棒球棍。
對準了喪尸的頭。
用盡全力。
揮了下去。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世界，安靜了。
04
那只喪尸的腦袋，像個爛西瓜一樣被我砸開了。
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也濺了孟瑤一臉。
她呆呆地看著我，連尖叫都忘了。
顧明哲也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一點陌生的恐懼。
我沒有時間去解讀他們的表情。
更多的喪尸，被這里的動靜吸引了過來。
它們從四面八方，嘶吼著，朝超市門口涌來。
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
“還愣著干什么？！”
我沖他們低吼。
“想死嗎？！”
我的聲音喚醒了他們。
顧明哲連滾帶爬地站起來，一把拉起癱軟的孟瑤，躲到了我的身后。
我沒有看他們。
我的眼睛死死盯著超市門口那扇薄薄的玻璃門。
喪尸們已經撲了上來。
用它們的身體，用它們的爪子，瘋狂地撞擊著，拍打著。
“砰！砰！砰！”
玻璃門發出不堪重負的**。
裂紋，像蜘蛛網一樣迅速蔓延。
撐不了多久。
我環顧四周。
超市不大，但貨架很多。
“把貨架推過來！”
“堵住門！”
我對顧明哲喊道。
他如夢初醒，立刻沖向最近的一個零食貨架，用盡全力推了過來。
我也沒閑著。
我把手里的棒球棍遞給他。
“拿著！”
“有東西靠近就砸它的頭！”
然后，我抄起地上的那個小型滅火器。
這東西，比棒球棍更有分量。
貨架被我們一個接一個地推過來。
堆疊在玻璃門后。
像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