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那我回去問問飛飛。說不準是他記差了。"
她走的時候連那袋蘋果都提走了。
門一關，我靠在沙發上。
他對我說錢套在理財里。
他對宋母說錢在我手上。
到底哪句話是真的？
還是兩句都是假的？
那五十二萬，到底在哪？
3
我坐不住了。
第二天一早，讓王大姐陪著去了銀行。
打了一份完整的轉賬流水。
五十二萬，一筆轉出，收款人陳飛。
時間是上個月八號。
"銀行這邊只能看到你的轉出記錄，他收到款之后怎么用的，你得問他本人。"柜員說。
我又給陳飛打了個電話。
"飛飛，你那個理財的合同能不能給姑看一下？姑不是不信你，就是想了解了解。"
他的聲音變了。
"姑，你查我轉賬了？"
"姑就是去……"
"你查我轉賬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覺得我騙你？"
"飛飛你別多想……"
"行，我把那個項目經理的電話給你，你自己打。"
十分鐘后他發來一個號碼。
我撥過去，對面一個男人，自稱某投資公司的經理。
"陳先生的資金確實在我們這，產品還在封閉期，目前無法贖回。"
"最早什么時候能贖？"
"至少半年。"
我掛了電話，把號碼抄下來。
當天晚上，王大姐讓小薇幫我查了這家公司。
"姑姑，這個公司名在工商登記系統里查不到。"小薇拿著手機說。
"查不到？"
"對，根本不存在這家公司。"
我坐在椅子上，一句話沒說。
王大姐看著我。
"素芬，這就是說，那個什么理財項目，八成是假的。"
"那電話呢？那個經理呢？"
"隨便找個朋友幫忙接的唄，這種事太簡單了。"
我把那張寫了號碼的紙捏了好久。
手上全是汗。
"接下來怎么辦？"王大姐問。
"再等等。我想弄清楚一件事。"
第二天下午，我去社區醫院拿藥。
經過停車場的時候，一輛白色的保時捷從我面前開過去。
我本來沒在意。
但那輛車停下來以后，下來的人我認識。
宋雅。
她穿得很精神，踩著高跟鞋，笑嘻嘻地繞著那輛車拍了一圈照片。
然后她打開了手機，編輯了一條什么。
發了出去。
我站在花壇后面，從頭看到尾。
晚上小薇把宋雅那條朋友圈截給了我。
配圖是一把車鑰匙，放在一個名牌包上面。
文字寫著："他終于兌現了承諾，謝謝我的未婚夫。"
我的手開始發抖。
4
胃疼越來越厲害了。
半夜疼醒過兩回，蜷在床上縮成一團。
王大姐催我去復診，說不能再拖了。
掛了號排了一上午的隊。
醫生翻了我上次的片子，皺了眉。
"老姐，上回讓你盡快安排手術，你怎么到現在還沒做？"
"還在湊錢……"
"再拖下去就不是早期了。你現在這個位置已經有往中期發展的跡象了。"
"費用大概多少？"
"手術加后續治療，三十萬左右。這還是現在的價。再往后拖半個月，四十萬打不住。"
出了醫院，我給陳飛發了條消息。
"飛飛，醫生說不能再等了。你那邊的錢能不能想想辦法？"
他回了一個字：催。
過了一會兒又來一條："姑你別催我了行不行，我比你還急。"
然后沒了下文。
我等了一整天。
第二天陳飛倒是主動來了。
帶著宋雅。
宋雅今天換了個新發型，手上的指環是新的，外套也是新的。
"姑姑，飛飛跟我說了你的情況。你也別太擔心，這種手術技術成熟，成功率很高的。"
"嗯，就是費用的問題。"
"那我們商量了一下。"宋雅的口氣像在替這個家做主。
"那筆理財短期是贖不出來了，但你可以走醫保報銷呀。再問問社區，看有沒有大病救助什么的。"
陳飛在旁邊猛點頭："對對對，社區應該有補貼的。"
"你們幫我打聽過了？"
"還沒。但肯定有。"
我緩了緩氣。
"醫保報不了多少，大頭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