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楚，但輪廓至少是我熟悉的那種。我伸手，手掌拍進了水中央。
水花濺起。
我的倒影碎裂成無數(shù)個水波擴散的圈圈，迅速消失。
就在這一刻，右邊太陽穴像被**了一樣疼，我本能地用另一只手按住腦袋。眼前閃過一道白光，然后是一小段畫面：
深夜。廢棄工廠。我穿著一件黑色夾克，手里攥著一部亮著屏幕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個發(fā)著光的洞，像是某個下水道**被掀開后的景象。我在喘氣，跑得很快，身后的腳步聲隆隆作響。有人在追我。
“沈硯——”
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畫面戛然而止。我單膝跪在路邊，手撐著地面喘了好半天才緩過來。心臟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去，后背全是冷汗。
記憶碎片。
那個碎片給我傳遞了幾個信息：第一，我認識一個人，那個人知道我的名字；第二，我去過一個廢棄工廠，有人在追我；第三，手機里那個洞很重要。
但還有一個細節(jié)讓我背后發(fā)涼——畫面里的我，在笑。
不是那種害怕的、緊張的、六神無主的笑，而是一種志在必得的笑容，就像釣魚的人看到魚漂猛烈下沉時的表情。那個笑容讓當時的我心里發(fā)毛，也讓現(xiàn)在的我心里發(fā)毛。
我站起來，擦了擦臉上的冷汗。手機振動了一下，APP彈出一條新消息：
“任務完成，記憶碎片解鎖成功。下一個任務將在12小時后發(fā)布。”
解鎖成功。行，至少這東西不是假的。
回到公寓的路上，我又做了第二個任務，第三個任務。系統(tǒng)發(fā)布的任務越來越奇怪：“在路邊對著一面櫥窗微笑”，“背對太陽，踩住自己的影子”。每次完成后，記憶碎片確實會冒出來一些，但內(nèi)容一次比一次讓人不安。
第二個碎片里，我站在一棟居民樓的樓頂，風吹得我襯衫獵獵作響。我手里拿著什么東西——看不清，被遮擋了。但我的表情依然在笑，甚至比第一次更燦爛。樓頂?shù)臋跅U很低，低到只要往前一步就能翻過去。
第三個碎片里，我在深夜的街道上狂奔，追著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那個女人跑得很快，但我的速度更快，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追到一條死胡同時，她終于停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