侖蘇，六十八！六十八塊錢的牛奶，我活這么大歲數都沒喝過！”
“我媽身體不好，醫生說要補鈣——”
“補鈣喝普通牛奶不行？非得喝那么貴的？”趙美蘭把記賬本往茶幾上一摔，聲音大得恨不得整棟樓都聽見，“林曉月，我跟你講多少回了，過日子要精打細算，你嫁到我們家，吃我的住我的，我替你們管錢是為你們好！年輕人花錢大手大腳，沒個數！”
林曉月攥緊了拳頭。
指甲掐進掌心里，疼，但比不上心里那股火燒得難受。
她想起三年前剛結婚的時候。
那天趙美蘭笑得像朵花，拉著她的手說：“曉月啊，你們年輕人不會理財，錢放在手里就花了，媽幫你們管著，等你們要用錢了，媽一分不少都拿出來。”
王志強在旁邊跟著點頭：“我媽說得對，她管了一輩子家，比我們會過日子。”
林曉月當時心里還有點感動。
覺得自己遇到了個好婆婆。
現在想想，那大概是這輩子最蠢的念頭。
從那天起，她和王志強兩個人的工資卡，全部交到了趙美蘭手里。每個月每人留五百塊零花錢，剩下的“媽幫你們存著”。
五百塊。
一個月五百。
林曉月每天上班擠公交，中午舍不得點外賣，帶飯去公司。同事約奶茶她不敢跟，團建聚餐她找借口不去，連公司樓下的便利店，她都學會了看保質期買打折便當。
可王志強不一樣。
王志強的五百塊零花錢從來沒缺過，還經常從趙美蘭手里拿“額外”的錢。加油要錢，應酬要錢，抽煙要錢，每次趙美蘭都給，連問都不帶問的。
有一次林曉月實在忍不住了，問王志強：“**憑什么讓你多拿錢？”
王志強笑著說：“那是我媽啊，她當然疼我。”
“那我呢？我也是她兒媳婦，她怎么不疼我？”
“你別小心眼嘛，我媽對你夠好的了，你看家務活她都舍不得讓你干——”
“舍不得讓我干？”林曉月簡直要氣笑了，“家里買菜做飯洗碗拖地，哪一樣不是我干的？**每天除了看電視就是跳廣場舞，她干過什么？”
王志強臉色一變：“你怎么說話呢？我媽辛辛苦苦把拉扯我大——”
又來了。
每次說到這個話題，王志強的臺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