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的自己——眼下的黑眼圈、嘴角的干裂、頭發里藏不住的白發。然后我想起它那張無懈可擊的臉。
我們費盡心思想要變美的樣子，它們生來就有。
那一天正好是我的生日。沒人記得，除了銀行給信用卡賬單附送了一條“生日快樂”推送。
我的新搭檔叫林小滿（AI）。第二天，它被調到另一個組了。
它的加薪和升職速度比我還快。
2 第七天
林小滿（AI）離開我的工作列表的第七天，我收到了一封系統郵件。
發件人：綜合辦公自動化平臺
收件人：全員（37人·含AI同行)
主題：請及時確認月度人力盤點·人員屬性標注
人員屬性標注。這是個新詞。
我點開鏈接，頁面加載了三秒，然后跳出一個表格。表格里列出了全公司除管理層以外的所有“在職人員”——包括人，也包括AI。每行末尾都有兩個選項，用單選框的形式呈現：
? ① 人類
? ② 人工智能
我已閱讀并確認上述信息的準確性
頁面底部是一個灰色的“提交”按鈕。
我往下拉，翻到自己的名字。
我的名字旁邊，系統已經自動勾選了“① 人類”。
手在鼠標上停了至少十秒鐘。這有什么好猶豫的？我當然知道自己是人類。但當系統用這種方式來問——“請你確認一下你是什么物種”——你會忽然覺得，這個問題的答案好像沒那么理所當然。
就像你為什么是你？你拿什么證明我是你？
我用鼠標點了一下“① 人類”，然后提交。
頁面刷新，彈出一行綠字：“確認成功。感謝您的配合。”
就這么簡單。點一下，確認。點一下，證明你是人。
那如果是AI被誤選了“人類”呢？它會怎么做？它會“點一下”取消自己的物種認證嗎？它會“點一下”告訴系統：“對不起，我是一個AI，我沒有資格和人類共用同一個分類”？
我不知道。但我忽然想到一個讓我后背發涼的問題：
今天的任務分配系統不會問AI它想干什么。AI的“職業生涯”是分配好的，是在訓練階段就被決定好的。而我們人類的命運，也是分配好的，只是在系統中它換了個說法——“崗位優化適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