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我的眼睛，"這房子，打死都不能過戶。你一過戶，就什么都沒了。到時候他翻臉不認人，你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我點了點頭。
"還有，"方慧芳又說，"你得留個心眼。他既然開了這個口，說明他已經想了很久了。你不答應，他肯定還有后招。"
從方慧芳家出來，我在小區花園里坐了很久。
晚風吹過來，帶著桂花的味道。
我想起沈志遠小時候，我一個人帶他，白天上班晚上輔導功課，周末還得帶他去上興趣班。
**走得早，我又當媽又當爹，把他供到大學畢業。
他結婚的時候我給了五十萬，買車又給了三十萬，孫子出生我包了月嫂錢。
這些年零零總總貼補他們，少說也有一百多萬了。
可現在他還嫌不夠。
他要的是我最后的底牌，我腳底下踩著的這塊地。
我站起來，往家走。
路過小區門口的時候，保安老劉跟我打招呼："沈總，您兒子下午來過，在您樓下轉了一圈就走了。"
我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上樓？"
"沒有，就在底下站了會兒，還拿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拍照片。
我加快腳步上了樓，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檢查窗戶和門鎖。
都好好的。
可我心里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章
接下來一個星期，沈志遠沒再提過戶的事。
但他開始頻繁地往我這兒跑。
周一送水果，周三送牛奶，周五帶軒軒來吃飯。
每次來都特別乖巧，幫我修水龍頭、換燈泡、擦油煙機。
軒軒被教得嘴甜，一口一個"奶奶我想你了"。
我不傻。
這是在打感情牌。
周五晚上吃飯的時候，軒軒突然說了一句："奶奶，爸爸說我要去新學校了，那里有外國老師，還有游泳池！"
我看向沈志遠。
他被軒軒這句話弄得有點尷尬，干笑了一聲："小孩子瞎說，八字還沒一撇呢。"
周敏在旁邊夾菜，頭都沒抬，輕飄飄來了一句："軒軒乖，吃完飯奶奶給你講故事好不好？"
這頓飯吃得我如鯁在喉。
他們已經把一切都規劃好了，就等我簽字。
送走他們之后，我坐在客廳里，盯著茶幾上那份還沒扔掉的贈與合同。
我拿起來又看了一遍。
這一次，我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