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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要提前規劃呀！"周敏的語氣變得急切，"媽，我跟您說實話，志遠在公司效益不好，我那點工資也就夠家里開銷。這房子要是能貸出來，軒軒的學費就有著落了，我們也不用整天發愁。"
"我再想想。"
"媽——"
我掛了電話。
不到十分鐘，沈志遠的微信就發過來了。
"媽，周敏是不是給您打電話了？她就是急性子，您別往心里去。但這事兒真的挺急的，您要是不放心，我明天帶您去那個中心再看一趟？"
我沒回。
又過了一會兒，他發了一條語音。
我點開聽了一遍。
"媽，我知道您舍不得這房子，住了快二十年了。但您一個人住這么大的房子也是浪費，萬一磕著碰著的，身邊連個人都沒有。去那邊有人照顧，您也省心。"
省心。
我關掉手機，站在陽臺上往下看。
樓下是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對面就是**廣場，左手邊能看到盛達集團的總部大樓。
這套房子是我十五年前買的，當時單價才一萬二。
現在這個小區的二手房**價，最低都是八萬一平。
兩百四十平的大平層，少說值兩千萬。
我兒子想用一個月一千五的養老院，換走我兩千萬的房子。
這筆賬，他算得可真精。
第三章
周六下午，我去老同事方慧芳家喝茶。
方慧芳跟我在盛達共事二十多年，退休后住得近，常來常往。
我沒打算跟她說家里的事，可她一眼就看出我不對勁。
"靜姝，你臉色不好，出什么事了？"
我猶豫了一下，把沈志遠要我過戶房子的事簡單說了。
方慧芳當場就拍了桌子。
"他瘋了吧？兩千萬的房子，說過戶就過戶？那個什么康養中心我知道，青臺鎮那個破地方，前年還被投訴過伙食差、護工**。你兒子是想把你扔那兒等死啊？"
"沒那么嚴重。"我嘴上這么說，心里卻咯噔一下。
"什么沒那么嚴重？"方慧芳壓低聲音，"我跟你說，我們樓上老張頭，去年被他兒子忽悠著把房子過戶了，說是要做生意。結果呢？生意賠了，房子被銀行收了，老張頭現在住在他侄女家的雜物間里。"
我端著茶杯沒說話。
"靜姝，你聽我一句勸。"方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