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漲了，繼續(xù)保持。”
我死死盯著最近的那個攝像頭，喉嚨發(fā)緊，聲音沙啞：“你是誰？”
“我剛才說了，導演。”
“什么導演？”
“你的導演。”他的語氣輕描淡寫，“更準確地說，是這個世界——或者說，是你所認知的這個‘世界’——的總導演。你們?nèi)祟惖目茖W家管這個叫‘維度操控’或者‘全息投影’，但我覺得那些詞太學術(shù)了。簡單點說，你現(xiàn)在站在一個巨大的演播室里，你身邊的一切，你腳下的馬路，你頭頂?shù)男强眨愫粑目諝猓际堑谰摺！?br>我咬緊牙關(guān)。
“你騙人。”
“我騙你有什么好處？”他笑了一聲，“哦對了，給你看個東西。”
話音落下，我眼前的整個世界突然變了。
天色在一瞬間變成純白，腳下馬路變成透明的玻璃板，我能看到玻璃板下面密密麻麻的線纜和光路，像一條條發(fā)光的水管交錯纏繞。遠處的樓房變成了半透明的框架結(jié)構(gòu)，墻壁上覆蓋著我從未見過的文字和符號。
然后，天空裂開了。
準確地說，是那張純白的幕布裂開了一道縫，縫隙后面，是無盡的黑暗。黑暗里有無數(shù)張模糊的臉，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每一張臉都帶著同樣的表情——
期待。
它們在期待什么？
幕布合上了，世界恢復原樣。馬路還是馬路，樓房還是樓房，天空還是那個灰蒙蒙的夜空。
但我跪在了地上。
腿軟得站不起來。
“這就是你的世界。”導演的聲音變得溫柔，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一個為你量身定做的攝影棚。第137號，你已經(jīng)在這里活了二十八年，拍了三十七季，死了三十七次。每一次，觀眾都覺得不夠過癮；每一次，我們都得重新選角、重新開拍；每一次……”他頓了頓，“都是同一個你。”
“我不是第137號。”
“你當然是。”他的語氣篤定，“你是顧清璃，28歲，白領(lǐng)，單身，租房住，月光族。這些是你的角色設(shè)定。你的前世是第136號，前前世是第135號，以此類推，一直追溯到第0號——第0號，才是你真正的名字。”
我搖頭：“我不信。”
“你慢慢會信的。”他笑了一聲，“現(xiàn)在，回去吧。第二鏡馬上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