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光打在鏡子上的瞬間，敲擊聲停了。
林茉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她掀開被子站起來，舉著手機一步一步走向客廳。手電筒的光在鏡子前晃動，她看到了自己的臉，慘白的，眼眶下面有兩團陰影，嘴唇因為緊張而抿成一條線。鏡子里的她看起來很正常，和她做著完全一樣的動作。
她在鏡子前站了很久，久到手臂都開始發酸，再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她回到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睜著眼睛躺了很久才睡著。最后一個念頭是：明天去買個簾子，把那面鏡子遮起來。
第二天她去上班。公司在一棟老舊寫字樓的十一層，整個公司只有八個人，她的工位在角落，桌上堆著一摞待校對的稿件。一整天她都在改稿子，眼睛盯著電腦屏幕，腦子里卻時不時浮現那面鏡子。她想起昨晚那個敲擊聲，想起鏡子里自己眨眼慢了半拍的錯覺，越想越覺得是自己太敏感了。
下班的時候她去了一趟雜貨店，買了一塊深色的布簾，又買了一盒圖釘，準備回去把鏡子遮起來。路過一個路邊攤的時候，她看到一個阿姨在賣一些舊物件，銅錢、佛珠、老梳子之類的，她本來已經走過去了，又折回來，花了十塊錢買了一個小小的桃木平安扣，拴在鑰匙扣上。
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么要買這個。
回到公寓樓下的時候，她碰到了一樓的鄰居。那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坐在單元門口的折疊椅上納涼，手里搖著一把蒲扇，渾濁的眼睛盯著林茉看了好一會兒。
“六樓的？”老**開口了，聲音沙啞。
“嗯。”
老**沉默了幾秒鐘，又問：“一個人住？”
“對。”
“房東跟你說過什么沒有？”
林茉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老**。老**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微妙的憐憫，那種憐憫讓林茉心里很不舒服。
“您知道什么？”林茉問。
老**搖了搖扇子，目光從林茉臉上移開，看向院子里的梧桐樹。“那面鏡子，”她說，“別動它。它幫你，你也要幫它。你住了它的地方，就得按它的規矩來。”
林茉愣住了。“它？它是誰？”
老**沒再說話，從折疊椅上站起來，慢吞吞地走進樓道，把林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