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什么？她憑什么？是不是又跟你鬧脾氣？你讓她接電話！"
"她走了。"
"走了？她往哪走？你追啊！這個女人，給她臉了是不是？當初要不是咱家……"
周衡掛斷電話，大步往外走。
門外的停車場，裴知意的白色車已經駛出了道閘。
他追出去兩步，站在寒風里，看著那輛車匯入車流，消失在路口。
手機又震了。
林笙笙的微信："周哥，中午一起吃飯嗎？新開了一家日料，我同事說特別好吃～"
周衡盯著屏幕，拇指懸在鍵盤上方。
三秒后，他打字："行，你定位置。"
發送。
他轉身回到大廳，把桌上撕碎的紙片攏到一起，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改天再來辦。"他對工作人員說，語氣恢復了平靜。
他覺得裴知意只是在鬧。
鬧一鬧就好了。
她每次都這樣。
2
裴知意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
方向盤上她的手還在抖。
不是因為傷心。
是因為憋了太久的那口氣，終于吐出來了。
手機響個不停。霍念棠的電話。
她接起來。
"知意！你沒事吧？那個截圖我——"
"念棠。"裴知意打斷她，聲音出奇地穩，"幫我約陳律師，越快越好。"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要離婚？"
"嗯。"
"好。"霍念棠沒有多問，"我現在就打電話。還有別的嗎？"
裴知意靠在座椅上，閉了閉眼。
"幫我訂個酒店。我今晚不回去了。"
"住我那兒。"
"不用，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掛斷電話后，裴知意從包里翻出一張名片。
名片是黑色的，燙金字體，只有一個名字和一串號碼。
裴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秘書處
她盯著那張名片看了很久。
三年前，她把這張名片壓在箱底，連同那個世界一起封存。
為了周衡。
為了一段她以為是真心的婚姻。
裴知意的手指摩挲著名片邊緣，指腹感受到燙金字體微微凸起的紋路。
她撥通了那個號碼。
響了一聲，就接了。
"裴小姐。"對方的聲音沉穩，沒有任何驚訝，仿佛等這通電話等了三年。
"宋敘。"
"在。"
"爺爺身體怎么樣？"
"裴老身體硬朗，就是……想您。"
裴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