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字簽了，回頭我跟她說。"
工作人員識趣地低下頭，假裝在整理文件。
裴知意盯著周衡的側臉看了三秒。
他的表情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那種"你又來了"的不耐煩。
三年了。
每一次她提起林笙笙，他都是這個表情。
"小孩子心性。"
"同事而已。"
"你想多了。"
裴知意低頭，看著面前的材料。
房產加名申請書。
房子是婚后買的，寫的周衡的名字。首付他出了三十萬，剩下的貸款兩個人一起還。她每個月轉給他一萬五，從沒斷過。
現在他大方地"同意"加上她的名字。
像施舍。
裴知意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嘴角只是微微翹起，但周衡看見了，眉頭皺了一下。
"你笑什么？"
裴知意沒回答。
她拿起那沓材料，紙張在指間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然后，當著周衡的面，當著工作人員的面——
她雙手用力，從中間撕開。
"嘶啦"一聲，在安靜的辦公大廳里格外刺耳。
紙屑飄落在桌面上。
周衡的表情僵住了。
他瞪著裴知意，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女人。
"你瘋了？"
裴知意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尖響。她拿起自己的包，把手機揣進口袋。
"周衡。"她的聲音很平，沒有哭腔，沒有顫抖，"我們離婚吧。"
周衡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后倒去，"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裴知意！你鬧夠了沒有？"
他伸手去抓她的胳膊。
裴知意側身避開，腳步沒停。
"因為一碗螺螄粉？"周衡的聲音拔高，引得大廳里其他人紛紛側目，"你至于嗎？"
裴知意停下腳步。
她沒有回頭，只是偏過頭，側臉的線條在日光燈下干凈利落。
"不是因為一碗粉。"
"是因為你覺得，一碗粉不值得我較真。"
她推開玻璃門，冷風灌進來，吹散了室內的暖氣。
周衡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先生，這材料……"
"閉嘴。"
周衡攥著拳頭，指節發白。
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兩聲，接通。
"媽，裴知意瘋了，她把加名的材料撕了，還說要離婚。"
電話那頭傳來周母尖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