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啪嗒掉到地上。
“哥哥。”
沈硯立刻慌了。
他剛才面對我還像小狼，現在卻笨拙地轉身，用袖子去擦妹妹的眼淚。
“不哭。”
沈糯哽咽著問：
“哥哥，我們這次會一起走嗎？”
沈硯沒回答。
因為他也不知道。
他甚至不敢信。
我看著這兩個孩子，心里像被**了一下。
“會。”
我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只要你們愿意，只要程序通過，你們會一起走。”
沈硯抬頭看我。
那雙黑漆漆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裂縫。
像冰面下終于透進一點光。
領養手續不是當天辦完的。
我知道這件事不能急。
孩子不是商品，不是我看中了就能帶走。
接下來的兩個月，我每周去福利院兩次。
第一次，我給沈糯帶了一盒畫筆。
她很喜歡，卻不敢接。
“給我的嗎？”
“嗯。”
“那哥哥有嗎？”
我笑了笑，把另一個盒子遞給沈硯。
“有。”
沈硯沒接。
我也不勉強，放在桌上。
“你不想要，可以先放著。”
第二次，我帶了兒童心理醫生。
不是讓醫生把他們當問題兒童審問，而是讓專業的人幫我了解他們真正需要什么。
醫生姓陸，叫陸景珩。
他是我大學學長，也是兒童心理創傷方面的專家。
院長一開始還擔心沈硯排斥。
結果陸景珩只在活動室坐了一下午，陪小朋友拼積木，沒有主動靠近沈硯，也沒有問任何尖銳問題。
沈硯反倒在臨走前看了他一眼。
陸景珩笑著說：
“下次我帶一個更難的模型來。”
沈硯冷冷道：
“不稀罕。”
第三次我去的時候，他坐在桌邊，手邊擺著那套模型。
已經拼好了一半。
陸景珩低聲對我說：
“這孩子不是難養。”
“他是太聰明，也太警覺。”
“以前所有靠近他的人，最后都想帶走妹妹。”
“所以他不攻擊才奇怪。”
我問：
“糯糯呢？”
陸景珩看向不遠處抱著玩偶的沈糯。
“她看起來軟，其實創傷不比哥哥少。”
“她知道自己更容易被領養，所以一直有負罪感。”
“她怕自己被選走，也怕哥哥因為她被嫌棄。”
“你要是真的想領養他們兩個，后面會很辛苦。”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