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女聲，帶著壓抑的怒氣，"***終于舍得開機了？你知不知道我——"
"未央。"裴霽打斷她，聲音平靜。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怎么了？"女人的語氣瞬間變了，敏銳得像一頭嗅到血腥味的獵豹，"出什么事了？"
"訂婚取消了。"
沉默了三秒。
"誰取消的？"
"他。"
又是三秒沉默。
然后對面傳來一聲低低的笑。
不是嘲諷，是一種終于等到這一天的釋然。
"那個姓陸的廢物，終于把你還給我們了。"
裴霽沒說話。
"所以，"未央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興奮，"裴霽，你要回來了？"
裴霽看著窗外的夜色。
城市的燈火連成一片，像一張巨大的網。
"嗯。"
她說。
"我回來了。"
3
第二天。
裴霽沒有去上班。
她在那家小型設計公司做了三年平面設計師，月薪八千，朝九晚六，偶爾加班。
這是她給自己安排的"普通人生活"。
為了陸珩。
他說過，他不喜歡太強勢的女人。他說過，他希望未來的妻子能顧家。他說過，事業他來拼就好，她只需要做自己喜歡的事。
裴霽當時覺得這是溫柔。
現在想想，這是規訓。
她坐在餐桌前，面前攤著一臺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是一個加密界面，需要三重驗證才能登入。
指紋。虹膜。動態口令。
登入之后，是一個極簡的操作**。
左上角的logo是一只展翅的鶴，下面一行小字——
歸鶴資本
裴霽點開資產總覽。
數字跳動了一下，最終定格。
她面無表情地看了三秒，然后關掉了這個頁面。
打開郵箱。
未讀郵件：1647封。
她從最新的一封開始看。
發件人：鶴歸（沈鶴洲）
主題：Q市并購案——最終方案
正文只有一行字：
"等你回來拍板。三個億的事，我不敢自己做主。"
裴霽回了兩個字：
"準了。"
發送。
三秒后，對方回復：
"！！！"
"老大你活了？？？"
"等等我打個電話——"
手機響了。
裴霽接起來。
"裴霽！"沈鶴洲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你終于——不是，你怎么突然——那個姓陸的呢？你不是今天應該在蜜月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