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因為**病暈過去，醒來時已經是三天后的母親節。
病床前沒有康乃馨，只有丈夫冷漠的臉和一份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
“既然醒了，就把字簽了吧。”
“這幾年你身體不好，我早就和林月同居了，就在隔壁客房，你病得昏昏沉沉，自然聽不到動靜。”
林月是我的表妹，快四十了還沒結婚。
我張著嘴，插著呼吸管的喉嚨里發不出一絲聲音，眼淚決堤。
他卻皺起眉頭，滿臉的不耐煩。
“她為了幫我照顧孩子，甘愿在咱家當保姆，受盡了白眼。”
“如今孩子們都認她當媽了，這個母親節，我必須給她一個身份，算是我對她的補償。”
可他忘了。
我身體不好是因為當年陪他白手起家落下的毛病。
1.
我拼命掙扎著抬起手，一把扯掉嘴里的呼吸管。
喉嚨里撕裂般的疼痛讓我劇烈咳嗽起來。
“為什么要現在告訴我？”
周斯裴嘆了口氣，挺起胸膛。
“你這次倒在衛生間，差點連命都沒了。”
“直接和你說吧，我當時站在搶救室門外，看著醫生護士跑進跑出，滿腦子全在擔心林月。”
“我怕她以后老了病了，連個合法身份都沒有，急救字都沒人給她簽。”
“我得趁現在給她個名分，不能讓她一直擔驚受怕。”
我聽完渾身發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我躺在里面生死未卜，他站在外面滿腦子全在心疼**的未來。
周斯裴轉過頭，看向病房門外。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林月正拿著一個記事本，拉著查房的主治醫生問東問西。
她一邊問一邊低頭記錄，還不時拿紙巾擦眼睛。
周斯裴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我，臉上的表情瞬間收斂。
“林念，你占了四十年周**的位置，也享受夠了。”
“如今我媽走了，周墨也結婚生子了，家里的重擔徹底卸下來了。”
“你做人不能太自私，該把位置騰出來成全我們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享受夠了？你管伺候癱瘓婆婆叫享受？”
“我懷著周墨的時候，每天吐得昏天黑地，連黃膽水都吐出來了。”
“**拉在床上，弄得滿屋子惡臭，我挺著大肚子給她洗床單擦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