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高主任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
“那繼續等。”
對面沉默幾秒，只能掛斷。
中午食堂吃飯時，整個醫院都在議論中醫科。
我剛坐下，旁邊兩個實習醫生聲音就壓低了。
“昨天高主任針灸扎錯位置了。”
“真的假的？”
“病人當場手麻，家屬差點報警。”
“以前于老師在的時候，哪出過這種事。”
我夾菜的動作停了一下。
那兩個實習生這才發現我就在旁邊，瞬間閉嘴。
氣氛有點尷尬。
我沒說話，端起餐盤換了位置。
下午。
科室情況更亂。
兩個病人因為排號問題直接吵起來。
護士長急得滿頭大汗。
**智在診室**本不敢出來。
我坐在辦公室，都能聽見外面的爭吵聲。
直到傍晚。
一陣急促腳步聲沖進走廊。
“于醫生在嗎？”
我抬頭。
進來的是老病號家屬。
男人四十多歲，眼睛通紅。
“于醫生，求你救救我媽吧！”
“她昨天吃了新開的藥，現在胸口發悶，呼吸都困難！”
他說著就要給我跪下。
我伸手扶住他。
“別這樣。”
他急得聲音都啞了。
“除了你，我們誰都不信！”
我沉默幾秒。
還是松開手。
“我現在沒有接診資格。”
男人愣住。
“可你明明能救人啊！”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
“醫院有醫院的規定。”
男人臉色一下灰了。
最后只能失魂落魄離開。
門關上后，我靠著椅背，閉了閉眼。
其實那病，我大概已經猜到問題在哪。
藥性過猛。
寒熱相沖。
再拖下去，肯定出事。
可我沒動。
因為有些人，不吃夠苦頭，永遠不知道疼。
晚上七點。
中醫科徹底炸了。
一個長期失眠的女患者在治療室突然心悸暈倒。
護士尖叫。
家屬當場失控。
“救人啊！”
“醫生呢！”
整個走廊亂成一團。
我剛走出辦公室，就看見**智站在治療室門口，臉白得像紙。
他拿著病歷，手一直抖。
“怎……怎么會這樣……”
護士急哭了。
“高主任！你下午不是加大藥量了嗎？”
**智猛地抬頭：
“不是你讓我調整的嗎！”
“我什么時候說過！”
兩個人當場互相甩鍋。
家屬已經開始砸東西。
玻璃杯摔了一地。
護士站電腦都被推翻。
有人喊保安。
有人打120。
整個科室雞飛狗跳。
我站在人群外圍，沒往前走。
因為我很清楚。
這個時候誰接手，責任就會落誰頭上。
很快，高雪蓮趕來了。
她穿著行政科制服，頭發都亂了。
一看見我，她眼睛瞬間亮了。
“文輝！”
她快步沖過來，一把抓住我胳膊。
“病人快不行了，你快幫幫忙！”
我低頭看了眼她的手。
她指尖冰涼，還在發抖。
這幾天，她明顯瘦了一圈。
眼底全是***。
可我還是輕輕把手抽開。
“我是受處分人員。”
“不能參與治療。”
高雪蓮呼吸一滯。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爸已經去會議室處理家屬了，文智根本頂不住！”
我淡淡看著她。
“那是你們領導層的事。”
她眼圈一下紅了。
“于文輝，你非要這樣嗎？”
周圍不少人偷偷看過來。
連護士都不敢出聲。
我沉默幾秒，忽然笑了。
“高雪蓮。”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嗎？”
她愣住。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開口：
“是你明知道他們在毀我。”
“還親手簽了處分文件。”
她臉色瞬間白了。
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遠處治療室里，病人家屬還在怒吼。
整個中醫科亂成一鍋粥。
而高雪蓮站在我面前，眼神第一次出現慌亂。
像是終于意識到。
有些東西，已經徹底變了。
03
那晚，中醫科折騰到凌晨兩點。
最后還是急診科主任親自出手，才把那個失眠患者從危險線上拉回來。
可事情并沒有結束。
第二天一早，我剛進醫院，就發現大廳氣氛不對。
護士站安靜得嚇人。
幾個醫生低著頭，連說話都壓著聲音。
我經過公告欄時，看見上面貼了一張內部通報。
“中醫科治療事故，暫停部分門診業務。”
下面還蓋著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