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來來，喝酒。”
我沒待多久就離開了。
第二天開始，我徹底成了閑人。
門診停了。
處方權限封了。
連會診資格都被凍結。
辦公室里，我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桌上放著保溫杯。
陽光照進來，安靜得不像醫院。
以前每天找我的患者能排滿走廊。
現在卻沒人敢明著找我。
但還是有人偷偷來。
上午十點，一個老**拎著水果進門。
“于醫生，我這腰疼又犯了，你幫我看看吧。”
她是老病號。
在我這扎了兩年針。
我笑了笑，把水果推回去。
“對不起，按規定，我不能指導。”
老**一下急了。
“可我只信你啊！”
我沉默幾秒。
還是搖頭。
老**最后紅著眼離開。
中午，急診科電話打了過來。
“于醫生，幫忙來看看，有個急性哮喘患者情況不對。”
我慢悠悠擰開茶杯。
“主任簽字了嗎？”
對面頓時安靜。
幾秒后，電話被匆匆掛斷。
下午。
走廊突然吵起來。
我推門出去時，正好看見**智被病人家屬堵著。
“你到底會不會看病！”
“昨天開的藥，吃完人更難受了！”
**智額頭全是汗。
白大褂后背都濕了。
他拼命翻病歷，聲音發虛：
“可能……可能是個體差異。”
家屬直接炸了。
“放屁！”
周圍圍滿人。
幾個護士站在旁邊，臉色難看。
我看了一會兒，轉身回辦公室。
門剛關上。
外面又傳來**智氣急敗壞的吼聲。
接下來幾天，中醫科徹底開始亂。
針灸下錯穴位。
藥量不敢定。
患者投訴越來越多。
以前那些靠我撐起來的口碑，像漏水一樣往下掉。
而我每天照常上班。
泡茶。
看書。
曬太陽。
像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
直到第七天凌晨。
手機突然瘋狂震動。
我睜開眼。
來電人：高雪蓮。
剛接通，那邊就傳來哭聲。
“老公，救命！快來醫院！”
**一片混亂。
有人在喊。
還有病人家屬砸東西的聲音。
我靠在床頭，沉默了幾秒。
隨后淡淡開口：
“按流程申請。”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只剩下她壓抑的呼吸聲。
我直接掛斷電話。
窗外天還沒亮。
可我知道。
高家真正的麻煩，才剛開始。
02
第二天一早，我剛進辦公室，就聽見外面吵成一團。
護士站圍了不少人。
有人拍桌子。
有人扯著嗓子罵。
“掛號等了半個月，結果就給我開這些東西？”
“以前于醫生三針見效，現在天天讓我檢查！”
“你們中醫科到底行不行？”
我站在門后，沒出去。
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門縫外，**智臉色發白，正拼命解釋。
“每個人體質不同，治療需要過程……”
病人根本不買賬。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病號直接把病歷摔在柜臺上。
“少跟我來這套！”
“我以前找于醫生，三天睡得著，現在吃你開的藥，整宿心慌！”
大廳里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智身上。
他嘴角抽了抽，明顯掛不住臉。
偏偏沒人替他說話。
幾個年輕醫生低頭裝忙。
護士也不敢插嘴。
我收回視線，繼續翻醫書。
沒多久，辦公室門被推開。
**智滿頭是汗沖進來。
“**，你故意的是吧？”
我連眼皮都沒抬。
“什么？”
“那些病人全是你以前的老患者，你就眼睜睜看著他們鬧？”
我合上書，終于看了他一眼。
“主任不是你嗎？”
“病人找的是醫生，不是我。”
他被噎得臉一陣青一陣白。
半晌，咬牙低聲說：
“你別太過分。”
我笑了。
“高主任，你現在是在命令受處分人員？”
他臉色猛變，轉身摔門出去。
門“砰”地一聲震響。
我靠在椅子上，緩緩吐了口氣。
以前科室所有棘手病人，幾乎都往我這送。
**智以為主任的位置好坐。
可他根本不知道，中醫科最難的從來不是開方。
是壓得住患者。
壓得住情緒。
更壓得住風險。
上午十點。
急診科又來電話。
“于醫生，有個哮喘患者一直喘不過氣，能不能幫忙看看？”
我淡淡開口：
“找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