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手機摔了。"
方姐夸張地往后躲了一步，對著鏡頭喊。
"家人們作證，她威脅我了！"
就在這時，我哥宋建國的面包車歪歪扭扭停在了院門口。
他是從醫(yī)院趕回來的，一臉灰敗，眼眶通紅。
李娟一看見他，哭聲立刻拔高了八度。
"建國，你可算回來了，**妹害浩浩的事，她死不承認！"
我哥沉著臉，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里沒有疑問，沒有猶豫。
只有一種已經(jīng)下了結(jié)論的篤定。
"曉棠，你跟我進屋。"
3 密室疑云誰是兇手
我跟著我哥進了堂屋，他反手把門帶上。
院子里的喧囂被隔開一半，但方姐的直播聲音還是斷斷續(xù)續(xù)傳進來。
我哥點了一根煙，手在抖。
"浩浩現(xiàn)在還沒脫離危險期。"
"醫(yī)生說腦部有缺氧損傷的風險，后面可能要做高壓氧治療。"
我聽得心揪成了一團。
"哥，浩浩到底怎么出事的？你從頭跟我說。"
我哥**了一口煙。
"前天晚上八點左右，李娟出門去鄰村辦事。"
"浩浩本來應該跟咱媽在一起，但咱媽那天腰疼得早睡了，以為李娟在家看著孩子。"
"結(jié)果浩浩不知道怎么跑進廚房，門從外面反鎖了，燃氣灶的閥門被擰開。"
"等李娟十點多回來聞到味，打開門的時候，浩浩已經(jīng)暈在地上了。"
我追問。
"廚房的門怎么會從外面反鎖？"
"那個門閂平時誰用？浩浩才五歲，他夠不著門閂。"
我哥沒有直接回答。
"李娟說，昨天半夜院子里有動靜，她以為是貓，后來想起你應該是那天前后回來的。"
"前天晚上到昨天凌晨，家里只有三個人，咱媽、浩浩、和后來回來的你。"
"李娟在鄰村，有人能作證。"
"咱媽九點就睡了。"
"所以她說……"
我截斷他的話。
"所以她說鎖門開煤氣的人是我。"
我哥不說話，煙灰掉了一截在地上。
"哥，你也信了？"
他磕了磕煙灰，仍然不看我。
"曉棠，我不想信。但是你告訴我，前天晚**在哪？"
"你說你在抗洪，可你一個月都沒怎么打電話，我給你打了幾十個你都不接。"
"你到底在哪？"
我吸了口氣。
"我在清河縣。洪災的事你多少聽說了吧？前線信號不好，我手機也交給指揮部了，不是不想接，是接不了。"
我哥把煙按在茶幾上碾滅。
"清河縣的災我知道，新聞上天天播。"
"可那是專業(yè)救援隊的事，你一個沒編制沒單位的人，怎么就去了那？"
"我上次問你是不是在外面打零工，你也不說清楚。"
"你要是在外面瞎混，現(xiàn)在說實話，我不怪你。"
"但你要是真的害了浩浩……"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曉棠，浩浩是我親兒子。"
我看著我哥通紅的眼睛，忽然覺得有什么東西堵在胸口說不出來。
三年前我加入縣里的民間應急救援隊，家里人誰都不知道。
不是故意瞞著，是說了也沒人信。
我媽覺得我成天在外面不著家是在"跟不三不四的人混"。
我爸覺得女人三十多了不嫁人就是廢物。
我哥覺得我高中畢業(yè)后就該去工廠上班，不該去考什么救援證書。
所以我干脆什么都不說了。
可現(xiàn)在不說清楚，浩浩的事就要扣在我頭上。
"哥，清河縣的災情你查一下新聞就知道規(guī)模有多大。"
"民間救援隊也被征調(diào)了，我們隊去了十三個人。"
"你要不信，我給你看我隊長的電話，你當面打過去問。"
我掏出手機，翻到周隊長的號碼遞過去。
我哥看了一眼號碼，沒接。
"電話不能證明什么，誰知道是不是你找人配合好的。"
門外，李娟的哭聲突然又大了起來。
"建國！你別被她三言兩語哄住了！"
"浩浩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們宋家沒完！"
我哥攥了攥拳頭，起身去開門。
我叫住他。
"哥，你等一下。"
"李娟說她去鄰村借錢給浩浩交學費，你查過了嗎？"
"這個學期的學費不是早就交了嗎？"
我哥停在門口，手搭在門把上，背對著我。
"你的事等會兒再說。我先去醫(yī)院看浩浩。"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口站著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