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邊,"二小姐這半個月出了三趟門。頭一趟去的是城南的靈音寺,說是給老**祈福。第二趟是去了東市的布莊,買了兩匹料子。第三趟——"
她猶豫了。
"說。"
"第三趟去了永泰巷。"
我愣了一下。
"永泰巷?"
"是。奴婢讓針線房的小翠幫忙盯的,小翠說二小姐在一家鋪子門口下的車,進去待了小半個時辰。"
永泰巷是京城東北角一條不起眼的巷子,做些尋常買賣。但鋪子多,人雜,消息也雜。我記得前一世,顧衍的人就常在那一帶出沒。
"知道是哪家鋪子嗎?"
"小翠沒看清,只說是巷子中間偏南的一家。"
"行了。"我靠回枕上,"你再去查一件事。柳棠在西跨院這兩天,侯爺留下看著她的兩個人,叫什么?什么來路?"
"這個奴婢倒是知道,一個叫石棟,一個叫阿庚,都是侯爺從北邊帶回來的親兵。"
侯爺的親兵。不是沈府的下人。
"他們跟柳棠說過話嗎?"
"好像沒怎么說。就守在門口,柳棠也不出門。不過——"碧落又猶豫了,"張婆子跟奴婢說了個事兒,不知道真假。"
"什么事?"
"前天半夜,張婆子起夜,瞧見西跨院那邊有人影。一個人從柳棠住的廂房窗戶翻出來,往東邊去了。"
"東邊?"
"是。東邊是老太爺在世時用的那間書房。就是現在鎖著沒人去的那間。"
我的心驟然一緊。
"張婆子看清是誰了嗎?"
"沒有。太暗了,只看見一個影子,走路沒聲沒響的。張婆子不敢吱聲,縮回屋里了。"
我沉默了好一會兒。
柳棠住的廂房有人半夜翻窗出來。
去的方向是祖父的舊書房。
那間書房,自從祖父十年前過世,就一直鎖著。父親偶爾進去坐坐,其他人沒有鑰匙。
"碧落。"
"嗯?"
"老太爺那間書房的鑰匙,在誰手里?"
"老爺那兒有一把,周管家那兒有一把。"碧落想了想,"應該就兩把了。"
"你去看看那書房的門,有沒有被撬過的痕跡。"
"……小姐,大晚上的?"
"明天白天去也行。隨便找個由頭。"
碧落點頭,抱著托盤出去了。
我躺在黑暗里,把這些零碎的線頭串在一起。
沈映月去了永泰巷。
有人從柳棠的廂房摸去了祖父的書房。
秋宴上顧衍留下柳棠,說是賠罪。可他派了親兵守門,像是在看住什么。
三件事表面上不搭界,可我憑著三世的直覺,知道它們之間有根線。
我只需要找到那根線的另一頭。
第五章
第三天,柳棠來了。
碧落通報的時候,語氣里帶著防備:"柳姑娘說要來給小姐請罪,您要不要——"
"讓她進來。"
門開了。柳棠穿著一身深色窄袖短衫,頭發利落地束起來,沒什么多余的飾品。她走路很輕,停在離我的床三步遠的位置。
然后單膝跪下。
"屬下柳棠,特來向沈小姐賠罪。那日石橋上是屬下失手,才令小姐落水,屬下愿受任何處置。"
我打量著她。不,打量不對。我在看她。
看她垂著頭,肩線繃得很直,手按在膝上,手背上有好幾條舊疤痕。
三世都見過這張臉。第一世她跪著認錯時滿臉驚慌,第二世是戒備和疏遠。
這一次,她的表情很平。太平了,像一面墻。
"你跪著做什么。"我的聲音比我預想的要穩,"起來說話。"
柳棠沒動。
"侯爺吩咐過,屬下要跪著才有誠意。"
"這屋里是我說了算,不是他。起來。"
她抬了一下頭,像是在確認我有沒有說反話。然后慢慢站了起來。
"坐。"我指了指床邊的凳子。
她沒坐,站在原地。
"如果處置是侯爺定的,我罰不罰你都沒用。"我說,"但我有幾句話想問你。"
"小姐請說。"
"你跟在侯爺身邊多少年了?"
"十一年。"
"十一年。"我重復了一遍,"那你知不知道,侯爺小時候是寄養在我家的?"
柳棠的身子微微一僵。
"屬下知道。"
"他在這
精彩片段
由沈映雪顧衍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第四次重生,我手撕滅門渣夫和心機庶妹》,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第一世,我把他身邊的貼身侍女趕去了西境軍屯,兩個月后她死在亂兵刀下。顧衍一夜之間,殺了沈府四十一口。第二世,我把她當菩薩供著。她被人誣陷偷盜,我替她求情,求來的"恩典"是發落到雁北莊子。她在風雪里熬了八天就斷了氣。顧衍說我的善意比惡意更惡心,然后又滅了我滿門。第三世,她好端端活著,我什么都沒做錯。他說我眼里算計怎么活下去的念頭太重,讓他渾身不舒坦。還是殺了。第四次睜眼,我聽見他的腳步聲從廊下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