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機上：“周先生，你晚上睡覺前，手機會放音樂嗎？比如定時播放，或者誤觸？”
“不會。”我說，“我睡覺時手機在床頭柜充電，離我至少一米五。而且——”
我拿起手機，解鎖，點開音樂軟件。
播放歷史停留在三個月前。最后一首歌，是車禍前一天晚上聽的，《夜空中最亮的星》。時長三分四十七秒，播放了百分之三十。
“而且，”我把手機屏幕轉向他，“我已經三個月沒聽過歌了。”
年長**看著屏幕，沉默了幾秒，點點頭。他在本子上記錄了什么，然后從隨身攜帶的工具箱里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白色儀器，背面有不干膠。他走到客廳與臥室之間的隔墻——那是整間公寓最厚的一面承重墻——把儀器貼了上去。
“這個是實時聯網的噪音監測儀，”他解釋說，“只要檢測到持續超過55分貝的聲音，就會自動記錄并上傳到我們**。同時，它會亮紅燈。”
儀器側面，一個綠豆大小的紅色指示燈，此刻是滅的。
“如果今晚再有噪音，它會告訴我們，”年長**看著我，語氣緩和了些，“也會告訴你的鄰居們。”
我點頭，說了聲謝謝。
他們走了。老陳最后一個離開，關門前，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復雜，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門鎖“咔噠”一聲合攏。
世界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出風口低微的呼呼聲，和我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
我坐在輪椅里，沒動。
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黑了，玻璃映出客廳的倒影，還有我自己的影子——一個坐在輪椅上，上半身挺得筆直，下半身空無一物的輪廓。
我慢慢滑動輪椅，來到窗邊。
十八樓。看出去是城市的夜景，遠處***的寫字樓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