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同事大氣不敢出。
我心跳加速。不是緊張，是那種憋笑憋到內傷的心跳加速。因為第12頁的數據是真實的，但他其實昨晚就看過，還給我發了微信：“你這兒的數據邏輯有問題，明天我要不指出來，顯得我不專業。”
“那你指唄。”
“指了你又要罵我。”
“我哪天不罵你？”
“……也是。”
我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陸總監，如果您看完了，請告訴我哪里還需要改。”
他合上文件夾：“本周五之前，把用戶分層的A/*測試結果補一份詳細版。散會。”
所有人如釋重負地往外走。我最后一個出門，經過他身邊時，他用只有我們能聽到的音量說：“你今天這件襯衫好看。”
我差點被門檻絆倒。
這人是不是有病？會議室里對我兇成那樣，轉過頭來夸我襯衫好看？
關鍵是他夸得面無表情，好像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落荒而逃。
03
我有個閨蜜叫林綿綿，是我大學同學，現在做自由插畫師。她知道我和陸司珩的事之后，問了我一個靈魂問題：
“你們這樣不累嗎？”
我想了想，說不累是假的。
比如約會，我們從來不在公司附近。每次都得各自開車四十分鐘，去城西那家偏僻的日料店。老板是個話少的阿姨，不問客人的關系，只管上菜好吃。我們在那里有一個固定的角落位置，隱蔽，安靜，燈光昏暗。
有次我問他：“我們是不是很像**的？”
他夾了一塊三文魚放到我碟子里：“**的一般沒我們這么光明正大。”
“我們這叫光明正大？”
“我親你的時候，哪次不是光明正大的？”
我臉一紅：“你能不能小聲點？”
他看著我，忽然湊近了一點：“沈鹿鳴，你知不知道你每次紅臉的樣子，跟會上懟我的時候完全是兩個人？”
“陸司珩，你閉嘴。”
“我不。”他嘴角那點弧度又出現了，“你開會的時候多好看啊，眼睛里有火。我每次都要忍著不笑。”
“你忍什么？”
“忍想親你的沖動。”
我低頭猛吃三文魚，不看他了。
這個人真的太危險了。在公司是冰山，私下里是火山，中間那一層是巖漿，一不小心就把人燙得暈頭轉向。
但說實話，我也喜歡這種**。
喜歡他在所有人面前都冷冰冰的，唯獨對我，會露出那種“我拿你沒辦法”的表情。
是我一個人的陸司珩。
全世界只有我知道。
04
我們在一起的過程，說起來挺離譜的。
那是他入職第三個月。我們已經吵了無數架，全公司都知道市場部的沈鹿鳴和產品部的陸司珩是前世冤家。有一天晚上，因為一個大項目的方案分歧，我氣得在辦公室加班到快十一點。
整層樓就剩我一個人。
我正對著電腦咬牙切齒，電梯門開了。
陸司珩走出來，手里拿著兩杯咖啡。
“你怎么還在？”我問。
“有個報告沒寫完。”他把一杯咖啡放在我桌上，“摩卡，雙份糖漿。”
我愣了：“你怎么知道我喝這個？”
“上上次開會你桌上放著這個，我看到了。”
我心里一動，但嘴上不饒人：“觀察得挺仔細啊陸總監，是想找機會給我下毒嗎？”
他把咖啡往我面前推了推：“喝了再吵，你上次低血糖差點暈過去的事，別以為沒人知道。”
我徹底愣住了。
那次低血糖是我自己不小心，早上沒吃早飯，開會到一半眼前發黑。我硬撐著沒表現出來，會后去樓梯間坐了十分鐘，吃了兩顆糖緩過來了。
我以為沒人發現。
“你怎么知道的？”我聲音有點發虛。
“你從會議室出去的時候，臉色很差。”他頓了頓，“我跟著你去了樓梯間。”
“你跟蹤我？”
“我擔心你。”
三個字，說得云淡風輕，但那個晚上，十一點鐘空曠的辦公室里，他的聲音低低的，像是什么東西砸在我心上。
我沒說話，喝了一口摩卡。甜的，溫度剛好。
他也沒走，在對面的工位上坐下來，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寫報告。
我們就這樣隔著一排工位，各做各的事。偶爾他敲鍵盤的聲音停下來，我能感覺到他在看我。但我沒抬頭。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我聽到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