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著跟蘇瑤對戲、走紅毯彩排、接受媒體采訪。
他的新電影入圍了最佳男主角。
蘇瑤的復出作品入圍了最佳女配。
兩個人的**營銷鋪天蓋地，"影帝影后CP""十年知己終成眷屬"。
沒有人提起顧澤有老婆。
更沒有人提起那個沒了的孩子。
直到有一天，顧澤的經紀人方姐突然來了我家。
"宋寧，有件事跟你商量。"
方姐坐下，語氣公事公辦。
"電影節頒獎禮上，澤哥想做一個環節。"
"什么環節？"
"親子環節。"方姐說，"讓孩子上臺，澤哥抱著孩子，然后蘇瑤從旁邊走過來，三個人同框。"
"全網直播，熱度拉滿。"
我端著杯子的手沒抖。
"方姐，孩子沒了。"
"我知道。"方姐頓了頓，"所以澤哥的意思是……你配合一下。"
"怎么配合？"
"對外說孩子一直在你這里養著，身體不好沒露過面。頒獎禮那天你把孩子帶來，交給澤哥就行。"
"至于臺上的孩子……我們會找一個年齡差不多的。"
我放下杯子。
"方姐，你是讓我配合顧澤，用一個假孩子，在全國觀眾面前演戲？"
"也不算演戲。"方姐說，"就是一個家庭展示環節，觀眾喜歡看這個。"
"而且對你也有好處，澤哥說了，事成之后給你兩千萬。"
兩千萬。
我孩子的命，兩千萬。
"我考慮一下。"我說。
方姐走后，我坐在沙發上很久。
然后我拿起手機，給周成發了一條消息。
"告訴顧澤，不用找別的孩子。我會親手把孩子帶到頒獎禮上。"
周成很快回復："澤哥說太好了，他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
通情達理。
我又笑了。
6
電影節前兩周，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宋寧？我是陳導。"
陳導，陳維遠。圈內最有分量的導演之一，也是這次電影節的評審團**。
"陳導，**。"
"上次你給我那部紀錄片配的旁白，我很滿意。"他的聲音沉穩，"有件事想當面跟你聊聊，方便嗎？"
"什么事？"
"關于你的聲音。"他說，"我手上有個項目，需要你這種質感。"
"但不是配音，是出鏡。"
我愣了一下："陳導，我是盲人。"
"我知道。"他說，"就是因為你是盲人，才找你。"
"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咖啡廳。"
他掛了電話。
第二天我去了。
陳維遠坐在角落的位置，看見我進來，站起身。
"坐。"
我坐下，導盲杖靠在桌邊。
"宋寧，我直說了。"陳維遠開門見山，"我在籌備一部關于殘障藝術家的紀錄片，想拍你。"
"為什么是我？"
"因為你的聲音是這個行業里最好的之一，但沒有人知道你的名字。"
他頓了頓："還因為，我聽說了一些事。"
我的手指微微收緊。
"什么事？"
"關于顧澤。關于你的孩子。"
咖啡廳里很安靜。
"陳導，這些事跟紀錄片有什么關系？"
"沒關系。"他說，"但跟你有關系。"
"宋寧，你打算怎么辦？"
我沉默了很久。
"陳導，電影節頒獎禮，您會在現場嗎？"
"我是頒獎嘉賓。"
"那您到時候，能幫我一個忙嗎？"
"什么忙？"
"幫我確認一件事。"我說，"確認直播信號不會中斷。"
陳維遠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幾秒，他說："宋寧，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好。"他站起來，"直播的事，我來盯。"
"謝謝陳導。"
"別謝我。"他的聲音里有一種我聽不太懂的情緒，"我只是覺得，有些事，該讓人看見。"
7
電影節前一周。
蘇瑤來了我家。
她一個人來的，沒帶助理。
門鈴響的時候我正在錄音棚里工作。
摘下耳機，走到門口。
"誰？"
"寧寧姐，是我，蘇瑤。"
她的聲音還是那樣，軟綿綿的，像棉花糖。
我開了門。
"寧寧姐，好久沒來看你了，特意給你帶了燕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