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躺了多久。
后來是隔壁的阿姨聽見了動靜，**進來的。
等我被送到醫院的時候，醫生說孩子已經沒有胎心了。
"產婦大出血，孩子胎死腹中。"
我躺在手術臺上，聽見護士在說話。
"通知家屬了嗎？"
"打了好幾個電話，沒人接。"
"那死胎怎么處理？"
"先放著吧，等家屬來簽字。"
后來我才知道，顧澤的助理第二天來了醫院。
簽了字。
把我的孩子，按醫療廢物流程處理了。
連骨灰都沒留。
是我出院后，自己去殯儀館，求了人家調監控，才找到了那具小小的遺體被送去的焚化爐編號。
工作人員同情我，幫我補了一份火化證明。
骨灰盒是我自己買的。
里面裝的是焚化爐里殘留的灰。
不知道是不是我孩子的。
但我只有這些了。
3
蘇瑤的復出發布會很成功。
熱搜第一，"蘇瑤戰勝眼疾重返熒幕"。
配圖是顧澤牽著她的手走上臺，蘇瑤戴著墨鏡，笑得柔弱又堅強。
評論區全是"澤哥好暖""神仙友情""蘇瑤太不容易了"。
沒有人知道，那天晚上，顧澤的合法妻子在血泊里爬了四個小時。
也沒有人知道，蘇瑤的眼睛根本沒有瞎過。
這件事是我出院第二周發現的。
那天我去醫院復查，路過眼科診室。
護士在聊天。
"那個蘇瑤不是說失明嗎？上周來做的檢查，視力1.2，好著呢。"
"啊？那她戴什么紗布啊？"
"誰知道呢，明星嘛，炒作唄。"
我站在走廊里，手里的導盲杖頓在地上。
她的眼睛是好的。
從頭到尾都是好的。
顧澤把我的護工調走，是因為蘇瑤"眼睛不好需要人照顧"。
顧澤把別墅的門反鎖，是因為"怕外面不安全，反正小劉明天就回來"。
可蘇瑤根本不需要護工。
她什么都看得見。
我深吸了一口氣。
不對。
我重新捋了一遍。
如果蘇瑤的眼睛沒問題，那她裝瞎的目的是什么？
博取顧澤的同情和照顧？
還是……故意讓顧澤把我身邊的人調走？
我想起那天晚上，別墅的門是從外面鎖的。
顧澤說他走的時候沒鎖門。
那是誰鎖的？
4
我沒有立刻去質問任何人。
一個**，沒有證據，去鬧只會被當成"產后抑郁發瘋"。
顧澤已經在外面跟媒體說了，"我**身體不好，在家休養，孩子早產沒保住，我們都很難過。"
配合著他在鏡頭前紅了的眼眶，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個好丈夫。
而我，一個看不見的配音員，連自己孩子的死因都說不清楚。
出院后第三周，顧澤來看我。
帶了一束花。
"寧寧，對不起，那天我不該關機。"
他的聲音里有愧疚，但不多。
"孩子的事……我也很難過。但醫生說了，你身體恢復好了還能再要。"
我坐在沙發上，沒說話。
"蘇瑤也很自責，她說如果不是她的發布會，我就不會……"
"她自責什么？"我開口。
"她覺得是她連累了你。"
"哦。"
顧澤坐到我旁邊，握住我的手："寧寧，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沒抽手。
"好。"
他松了口氣，抱住我："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懂事。
對。
我最懂事了。
懂事到孩子死了都不鬧。
懂事到被鎖在家里差點死了都不追究。
懂事到現在還能笑著說"好"。
顧澤走后，我拿出手機，按下錄音鍵。
"第一條，蘇瑤視力正常，裝瞎時間至少六個月。"
"第二條，事發當晚別墅門從外部反鎖，顧澤否認。"
"第三條，孩子遺體未經我同意被處理，簽字人是顧澤助理周成。"
"**條，火化證明編號4721，殯儀館有記錄。"
我關掉錄音。
然后撥了一個號碼。
"喂，林姐，是我，宋寧。"
"上次你說電影節需要一個頒獎嘉賓的配音引導員，還缺人嗎？"
"我想報名。"
5
電影節倒計時一個月。
顧澤越來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