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說：
“老人手里不能有錢，有錢就亂想。”
我把手機錄音打開，放進衣兜。
第二天一早，林妙敲門。
“媽，退休金到賬了嗎？”
我打開門。
“還沒。”
她盯著我的包。
“您今天要出門？”
“去醫院復查。”
周啟明從客廳過來。
“我送你？”
林妙馬上說：
“你店里還要進貨，送什么送。媽自己坐公交又不是不會。”
我看著周啟明。
他避開我的視線。
“媽，那您路上小心。”
我笑了笑。
“好。”
出了小區，我沒去醫院。
我去了房產中介。
接待我的小陳是鄰居李姐介紹的，做事利索。
他給我倒了杯水。
“周阿姨，您電話里說要賣房，是光明路那套三居嗎？”
我點頭。
“對。”
“那地段不錯，急賣有點虧。”
“我急。”
小陳停下筆。
“家里人都同意嗎？”
我把房產證推給他。
“房子在我名下，我一個人能做主。”
小陳翻了翻，又看向我。
“您確定要賣？”
“確定。”
“價格呢？”
“比市場價低一點可以，但買家要全款，流程越快越好。”
小陳沒多問，馬上記錄。
“我手里正好有兩個全款客戶，一個想給孩子上學，一個想給父母住。您要是方便，今天下午就能帶看。”
我說：“今天不方便，家里有人。明天上午，他們都出門。”
小陳點頭。
“行，我安排。”
手機響了。
是林妙。
我接通。
她開口就問：
“媽，您到哪了？退休金到底到賬沒有？”
我說：“還沒。”
“您別騙我，我知道今天發。”
韓桂蘭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讓她把手機銀行打開給你看。”
林妙馬上說：
“媽，您截圖發我。”
我看著小陳手里的房產證復印件。
“我在外面，不方便。”
林妙語氣沉了。
“媽，您是不是故意躲？”
我說：“林妙，我的退休金，我自己會安排。”
那頭安靜了一下。
林妙再開口，聲音高了。
“您住在我家，還想自己安排？”
周啟明低聲勸：
“妙妙，別吵。”
林妙不理他。
“媽，我告訴您，今天晚上之前轉不過來，您就別怪我把話說難聽。”
我直接掛了電話。
小陳看著我。
“周阿姨，您要不要再考慮一下？賣房是大事。”
我把房產證收好。
“不考慮。”
小陳說：
“那我盡快給您找人。”
我起身。
“小陳，我還有個要求。”
“您說。”
“收房那天，提前通知我。”
小陳點頭。
“當然。”
我頓了頓。
“如果他們不肯搬，你按正常流程辦。”
小陳聽懂了。
“周阿姨，您放心。我們會和買家說清楚，產權沒問題，住戶只是臨時居住。”
我走出中介門口，手機里跳出林妙的消息。
“媽，別裝沒看見，三千八今晚必須轉。”
后面又一條。
“您要是不交，明天開始您自己的飯自己解決。”
我把消息截圖存進一個新建文件夾。
文件夾名字叫，床位費。
晚上回到家，林妙坐在沙發上等我。
“媽，您挺忙啊。”
我換鞋。
“醫院人多。”
韓桂蘭從廚房探出頭。
“復查花錢沒有？別又拿孩子的錢去看些沒用的病。”
我說：“花我自己的錢。”
林妙把手機遞到我面前。
“那正好，轉吧。”
周啟明坐在旁邊，沒說話。
我看著他。
“啟明，你真要媽把每個月退休金都交出來？”
周啟明搓了搓手。
“媽，先交給妙妙管。她會過日子。”
我問：“你覺得她管我的錢，比我自己管更合適？”
林妙不耐煩。
“媽，您別總挑字眼。您年紀大了，錢放手里不安全。”
我說：“我才五十八。”
韓桂蘭笑出聲。
“五十八還不老？我看你就是舍不得錢。”
林妙站起來。
“媽，我也不跟您繞。您要么轉錢，要么從明天開始交規矩。”
我問：“什么規矩？”
她掰著手指。
“早上六點起床做飯，送念念去***，回來收拾屋子，中午給我媽送飯，下午接孩子，晚上洗衣服。”
我看著她。
“這不是我現在每天做的嗎？”
林妙說：
“以前是幫忙，以后是抵床位費。性質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