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若，**是不是讓你開門了？快開呀，大姑真的只是來看看你。"
她的聲音溫柔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我沒應聲。
大姑等了一會兒，語氣變了。
"若若，你再不開門，大姑可就生氣了。"
"**把你一個人放在這里，大姑不放心才來的。你這樣對大姑，大姑心寒。"
我依然沒出聲。
門外沉默了大概兩分鐘。
然后我聽見大姑在打電話。
"喂，建軍，你閨女還是不開門。"
"你把她家備用鑰匙放哪了？我怕她一個人在里面出了什么事。"
我渾身一震。
彈幕瘋狂地飄。
"完了完了完了！"
"備用鑰匙！她要拿備用鑰匙！"
"**肯定知道備用鑰匙在哪！"
我的備用鑰匙，藏在五樓消防栓的箱子里面。
這個位置，只有我和爸爸知道。
我立刻給爸爸發消息。
"爸，千萬別告訴大姑鑰匙在哪！"
消息發出去了。
但爸爸沒有回復我。
他在跟大姑通話。
我死死盯著手機屏幕，彈幕飄過一行字。
"來不及了，**已經說了。"
"他說：消防栓箱子里，五樓那個。"
不。
我沖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
大姑正朝樓梯口走去。
王浩守在我家門口，趙大壯靠在墻上，兩只手抱在胸前。
我只有幾十秒的時間。
彈幕飄過。
"門反鎖！把鏈子扣上！"
對，鏈子鎖！
我顫抖著把防盜鏈扣上。這樣即使她有鑰匙，門也只能開一條縫。
但這能撐多久？
樓道里傳來大姑上樓的腳步聲。五樓，就在我頭頂。
"找到了！"
大姑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腳步聲開始往下走。
我退到客廳中間，渾身發抖。
手機震動。
陳可的消息。
"我到樓下了！怎么辦？"
"報警！就說有人拿了我的鑰匙要強行進入我家，我是被脅迫的！"
"好！我現在就打！"
門口傳來鑰匙**鎖孔的聲音。
咔。
咔咔。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防盜鏈繃得筆直。
大姑的臉從門縫里露出來。
她笑著。
"若若，你扣鏈子干什么？大姑又不是壞人。"
我往后退了一步。
"大姑，你走吧。我不想開門。"
大姑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這孩子，說什么呢？大姑是你親姑姑，能害你嗎？"
門縫外，趙大壯的聲音傳來："行了別磨嘰了，把鏈子弄斷！"
大姑臉色一變，回頭罵了一句："你閉嘴！"
但已經晚了。
我聽得清清楚楚。
"大姑。"我的聲音出奇地平靜，"門外那個男的是誰？"
大姑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那是你表哥的朋友，順路來的。"
"他剛才說要弄斷我的鏈子。"
"他開玩笑呢！若若你想多了……"
"大姑。"我打斷她，"趙大壯出了多少錢？"
門縫外，徹底安靜了。
大姑的笑容消失了。
她盯著我，眼神變了。
不再是那個慈愛的大姑。
"你怎么知道這個名字？"
我沒回答。
大姑的臉扭曲起來。
"誰告訴你的？是不是你那個死鬼媽留了什么東西給你？"
"大姑，我已經報警了。"
大姑的表情變了又變。
趙大壯在門外罵了一聲："**，報警了？走不走？"
王浩的聲音也響起來："媽，快走吧！"
大姑卻死死盯著門縫里的我，咬牙切齒。
"何若，你給我記住。**欠我的，遲早要還。"
"六十萬，**拿不出來，就拿你抵。這事沒完。"
腳步聲匆忙遠去。
我癱坐在地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手機響了。
陳可的電話。
"若若！**說十分鐘到！你沒事吧？"
"我沒事……"
"我上來找你！"
"別！"我喊住她，"等**來了一起上來。"
掛了電話，我靠著墻，大口喘氣。
彈幕又飄了過來。
"暫時安全了。"
"但這事沒完。"
"趙大壯不會善罷甘休的。"
"而且，你大姑說的那句話……**欠她的，是什么意思？"
我盯著這行字，心里升起一個巨大的疑問。
爸爸到底欠了大姑什么？

**來了，做了筆錄。
但因為大姑他們已經離開，又沒有造成實際傷害，**只是登記了情況，說會去調查。
陳可陪我坐在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