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體，服用各種藥物。
這才有了這個孩子。
可他僅僅憑裴吟姝一句話，便什么都不管不顧了。
二十年的情分，五年的夫妻。
在他眼里，遠不及裴吟姝一個蓄滿淚水的眼神。
想到這兒，我的小腹傳來陣陣疼痛。
沈昭這才睜開眼，眼底拂過一絲擔憂：“怎么了？回府我去找大夫……”
話音剛落，裴吟姝的人便攔住了馬車。
“將軍，裴姑娘方才酒席后暈倒了，您快去看看吧……”
沈昭慌了神，幾乎想都沒想就跳下了馬車。
“快！快帶我去，傳太醫！”
我掀開車簾，他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2
回到府中，我原以為我會哭。
但春菱跪端著墮胎藥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的時候。
我還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好啦，藥涼了就不好了。”
藥很苦。
苦得我的舌根都在發麻。
但咽下去的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從未這樣清醒過。
這些年如同一場大雪，紛紛揚揚地落滿了我的肩頭。
我以為自己會一直站在雪中，等到白發蒼蒼，等到春風化雪的那一日。
可春風遲遲不來。
我等的人，早已在另一條路上策馬狂奔。
我忍著腹部疼痛，鋪開宣紙。
和離書才寫了半句，腹中又是一陣絞痛。
這次的痛比方才劇烈十倍，像是有人用手在我腹中翻攪。
我的腿軟了一下，整個人跌倒在地。
血再次順著腳踝往下淌。
春菱沖了進來，眼淚奪眶而出：“小姐，您別嚇奴婢……”
“大夫馬上就來了，您再撐一撐。”
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昭抱著一個人沖進府門。
裴吟姝窩在他懷里，臉色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急促。
沈昭急聲道：“去請大夫！快！”
剛踏進府門的三個大夫便匆匆被他的侍從拉了過去。
春菱見狀沖了出去。
她在院里攔住大夫，對著沈昭說：“將軍，夫人今日身體不適，請您至少留一位大夫給她……”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阿姝身子本就弱，兩個大夫怎么夠？”
“再說，夫人有身孕以來鬧了多少次了？”
“每次看完大夫都沒事，讓她消停點，別再拿身孕當借口胡鬧了！”
裴吟姝低聲**了一聲，沈昭急的皺起了眉頭。
他又吩咐身旁的下人：“你去！把全城所有的大夫都找來！”
話音一落，院子里徹底安靜了。
腹中的痛意再次開始翻涌。
是鋪天蓋地的、像潮水一樣淹過來的絞痛。
血浸透了被褥，春菱跌跌撞撞跑進來。
臉色比我還白：“夫人，我，我再去找大夫！”
我攔住了她：“罷了，方才你也聽到了，裴吟姝病了，沈昭不會允許有大夫來我們這兒的。”
“你去按我的藥方煎一碗藥給我吧。”
我會一些醫術，還是因為沈昭。
那時他還是個百夫長，身上經常帶傷。
我心疼他，便纏著軍醫學了些急救和止血的法子。
后來他官越做越大，身邊有了正經的軍醫，用不上我了。
沒想到再一次是用在自己身上，為了處理墮胎后的出血。
我用布巾卷成條，緊緊按在腹部的穴位上。
春菱在一旁抖著手幫忙。
血慢慢止住的時候，窗外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一夜過去了。
隔壁院子傳來嬉笑打鬧的聲音，格外刺耳。
春菱哭著說：“夫人，我們回老家吧，回江南去，再也不回來了。”
我**她的頭，聲音很輕：“快了，很快了。”
我洗凈手上的血，再次鋪開宣紙。
寫完和離書，在末尾處補上一行。
“沈昭，你欠我的，下輩子也不要還，我不想再遇見你了。”
侍女收拾染血的被褥時，端著一盆血水往外走。
剛出院門，正撞上從偏院出來的沈昭。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夫人怎么了？”
3
侍女低下頭，剛開口：“夫**出血……”
話還沒說完，裴吟姝又在隔壁院子大喊了起來。
不知侍女說的話他有沒有聽到，但他沒有理會，頭也沒回地去了裴吟姝的院子。
我轉頭對春菱說道：“老家那邊來信了，半月后派人來接我們。”
小姑娘開心地仰起頭，眼睛都亮了。
她心情也好了許多，每日熬參湯給我養身體。
好多天不曾見過沈昭了，倒也落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