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梅姨開始‘展示’自己的財力。‘無意中’透露自己在海外給女兒買了一套海景別墅，并展示了‘匯款記錄’。”
“同時，‘抱怨’國內銀行利息太低，錢放在銀行里就是貶值。”
“目標人物對此深表認同，并開始主動詢問理財渠道。”
上鉤了。
第六天。
我正在一個古鎮的茶館里喝茶。
手機報告的內容讓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第六天，在目標人物的再三追問下，梅姨‘勉為其難’地透露，自己有一個內部渠道，可以投資海外一個養老基金項目，年化收益率高達20%，但門檻很高，至少需要五百萬。”
“目標人物情緒：極度渴望，猶豫不決。”
我放下茶杯。
我知道，是時候加最后一把火了。
我給“劇組”回了條信息。
“第七天，收網。”
做完這一切，我關掉手機，在古鎮住了一晚。
第七天的清晨，我開著車，踏上了回家的路。
回到那座熟悉的城市時，已經是傍晚。
我沒有直接回家。
而是把車停在離家不遠的一個街角。
我拿出那部關機了七天的手機，開機。
瞬間，上百條未讀信息和未接來電涌了進來。
全是周越的。
從一開始的質問、憤怒，到后來的不耐煩，再到最后的咒罵。
我一條都沒看。
我只是靜靜地坐在車里，等待著。
果然，不到五分鐘，周越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這一次，他的聲音不再是憤怒。
而是一種壓抑著什么的，奇怪的平靜。
“文晴，你在哪？”
“回家了。”我淡淡地說。
“你……立刻回來。”
“我媽出事了。”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我知道。
大戲的**，終于來了。
我發動汽車，緩緩向家的方向開去。
剛到小區門口，就看到周越黑著臉，像一尊門神一樣堵在那里。
他看到我的車，立刻沖了過來，一把拉開車門。
他的眼睛里布滿了***，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又暴躁。
“你還知道回來？”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問。
我沒理他，熄火，拔下車鑰匙。
他看我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怒火更盛，聲音陡然拔高。
“我問你話呢！這七天你死哪去了？！”
我終于抬起眼，看著他。
“怎么？沒了我，你活不下去了？”
“你！”他被我噎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
他死死地盯著我，像要在我身上盯出兩個洞來。
過了好幾秒，他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我媽……我媽那五百八十萬的養老金……”
“沒了。”
04
“沒了？”
我挑了挑眉，故作驚訝地看著周越。
“什么叫沒了？”
周越的臉色比鍋底還黑，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它捏碎。
“你少給我裝蒜！”
“我**養老金，那五百八十萬，一分不剩，全沒了！”
我吃痛地皺了皺眉，甩開他的手。
“你吼什么？”我的聲音比他更冷，“何玉芬的錢沒了，關我什么事？你找我撒什么氣？”
“你！”周越被我這副理直氣壯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文晴，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冷血？”
“那是我媽！她辛苦了一輩子的錢！”
“哦？”我環抱雙臂，靠在車門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辛苦了一輩子的錢，所以她辦退休宴，就可以把我這個兒媳婦排除在外，讓我淪為整個家族的笑柄？”
“**辛苦了一輩子的錢，所以你就可以理直氣壯地告訴我，我上不了臺面，不配坐主桌？”
“周越，你搞清楚，我跟你們周家，現在可沒什么關系。”
我的話像一把刀子，精準地戳進了周越的肺管子。
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不可理喻！”
他大概從未想過，一向溫順的我，會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心里只覺得可笑。
“我懶得跟你廢話，”我繞過他，朝樓道走去，“何玉芬的錢到底怎么沒的？說清楚。”
周越跟在我身后，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電梯里，他終于稍稍平復了情緒，但聲音依舊咬牙切齒。
“捐了。”
“全捐了！”
我按下17樓的按鍵，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