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華做事，自然有他的考慮。"
"爸。"
我看著他。
"那我請教您一下，振華去年底花了將近二十萬買的那個久創貿易的原始股，這筆錢您是知情的嗎？"
我公公愣住了。
"什么原始股？"
陸振華的臉瞬間白了。
"晚棠！"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跟你說過，那筆錢是投資，是為這個家。"
"投資。"
我點頭。
"那合同呢？分紅呢？回款時間呢？"
"你查我？"
陸振華站了起來。
我也站了起來。
"我沒查你。是你自己留下來的記錄。陸振華，這三年，我們共同賬戶里少了多少錢，我現在心里有數了。"
我婆婆扶住沙發扶手。
"晚棠，你這是說你振華哥拿家里的錢去外頭賭？"
"媽，我沒說賭。"
我看著她。
"我只是說，他動了我們家的共同財產，沒跟我商量過一次。這個家里，做主的從來不是我們倆，是你們一家人。"
陸振瑤騰地站起來。
"蘇晚棠！你什么意思？"
"姐，"我看著她，"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三亞住的那間總統套房，一晚多少錢，誰刷的卡，振華自己最清楚。"
陸振瑤張了張嘴，沒出聲。
趙明軒低頭喝茶，避開了我的目光。
我公公嘆了口氣。
"行了，都別說了。"
陸振華一甩手。
"錢我不要了，行不行？我自己想辦法！"
他摔上書房的門。
那一夜沒人吃飯。
陸振瑤一家走的時候，鞋子都沒換好，扯過來就套上。
我送到門口。
我婆婆臨走拍了拍我的手。
"晚棠，你太倔了。"
我笑了一下。
"媽，您慢走。"
門關上。
樓道的聲控燈滅了。
我背靠門，腿在抖。
不是怕。
是用盡全力之后的虛脫。
****
那一夜我沒睡著。
凌晨三點，陸振華從書房出來，去客廳倒水。
我聽見他在沙發上打了一通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姐，她不會松口的……不行，那筆錢我已經填進去了……對，連利息都得續……你幫我跟媽說一下，再緩兩天……"
我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上班。
我在錦城一家叫"敘白"的設計工作室做設計總監。
不是大公司，但圈子里有名氣。
去年我們拿過一個國際獎。
公司是我自己開的，掛在朋友名下。
陸振華以為我是個普通設計師，月薪兩萬多，干嘛干嘛要聽他安排。
這個誤會，我維持了三年。
不是我故意騙他。
是他從來沒問過。
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他對我家的態度很謹慎。
他知道我父母***，做點小生意。
他不知道，我父母名下，有錦城一半的家居**市場。
他更不知道，我外公是蘇氏家居集團的董事長。
蘇氏家居，是這個**最大的家居全產業鏈集團。
我外公一手打下來的江山，五個孫輩里，只有我一個肯學這一行。
外公留了三十個百分點的股權在我名下。
但我從二十二歲起就跟外公說好，結婚之前不動這些。
不動產，不動錢，不動名字。
我想看看，一個男人，是沖著我這個人來的，還是沖著別的來的。
陸振華追我追了一年。
那一年他每天給我送早餐，下班接我，記得我每一次例假的日期。
他說，晚棠，我沒什么錢，但我想跟你過一輩子。
我信了。
我沒告訴他外公的事。
我想過，等結婚一周年告訴他。
后來一周年，他在出差。
兩周年，他在應酬。
三周年，我懷了孕。
我沒找到機會。
也，沒找到信心。
到公司，我把門關上，給我助理打電話。
"小棠，把陸振華那家公司的股權結構、銀行授信、近三年訂單流水，全部調過來。我下午要看。"
"好的，蘇總。"
掛了電話，我**小腹。
孩子又動了一下。
我說，寶寶，媽媽不是要害**爸。
媽媽只是要弄清楚，他到底是個什么人。
下午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