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讓胸腔發麻的低頻震顫，貼著樓板，鉆進我的骨頭。
我猛地睜開眼，心臟驟停。
來了。
監測儀——我立刻扭頭。
墻上，那個白色方塊，依舊亮著綠燈。
31分貝。
它毫無反應。
與此同時，對面那扇漆黑的窗戶，毫無征兆地閃爍起來。
赤紅、慘綠、幽藍……射燈光束瘋狂跳動，在玻璃上投下癲狂的光斑。沒有聲音，只有光，沉默地閃爍，跟著那從地板傳來的、越來越劇烈的震動節奏。
在那光影中，一個扭曲的人形黑影，被投射在窗戶玻璃上。
它在跳舞。
手臂揮舞出撕裂的弧度，頭顱向后仰到折斷的角度，身體痙攣般扭動——那不是舞蹈，是某種瀕死的掙扎。
震動加劇。輪椅的金屬框架在共振，嗡嗡作響。
我死死盯著監測儀。
綠燈。31分貝。紋絲不動。
原來最恐怖的噪音，是有人想讓你安靜地死去。
這個念頭像冰錐，刺穿我的大腦。
這不是誤會，是陷害。精心設計的、針對一個截癱者的、無聲的陷害。
誰？
為什么？
地板下的震動和閃爍的光，在凌晨兩點四十一分，戛然而止。
像被一刀切斷。
世界重歸死寂。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和監測儀上那個刺眼的、嘲弄般的綠燈。
我坐在黑暗里，渾身冰涼。直到窗外天色泛白，才像一灘爛泥，從輪椅挪回床上。
閉上眼，是閃爍的光，是扭曲的黑影，是綠燈。
3.
上午十點，護理工小劉準時來了。
“周哥，你臉色好差，沒睡好？”她一邊幫我洗漱，一邊擔憂地問。
“嗯，樓上有點吵。”我含糊道，沒提昨晚的事。
小劉是我的遠房表妹介紹的，人很細心。她知道我脾氣怪，話不多，也不多問。
“對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你堂哥上周來過，留了箱水果，我放廚房了。他說你電話打不通，讓我提醒你按時吃飯。”
堂哥。周宏偉。
我手指微微一僵。
車禍后，他以唯一近親屬的身份忙前忙后，處理賠償，跑保險。我當時萬念俱灰，全交給他辦。
“他還說什么了？”我問。
“就……讓你注意身體，說有空再來看你。”小劉頓了頓，小聲補充，“不過，他上次來，好像在客廳轉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