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行。"我把椅子轉了個方向，面朝窗戶。

"這份協議我看了。"

趙桂香眼睛一亮。

"字我不會簽。"

她的臉瞬間拉了下來。

"但我給你們一個機會。"我轉回來，看著趙桂香的眼睛，"下周五，股東大會。你要是能在股東大會上讓董事們同意建斌接任，我二話不說，當場走人。"

趙桂香瞇起眼睛，打量了我幾秒。

"你說的？"

"我說的。"

她嘴角翹起來，拉著李建斌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她回頭扔了一句："蘇青夏，你等著。"

門"砰"地關上。

我拉開抽屜，從最底層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信封已經被翻了很多遍，邊角都起了毛。里面是一本藍色封皮的賬本，和三十七張銀行轉賬回執單。

這是公公李德厚三天前塞給我的。

他當時站在我公司后門的消防通道里，佝僂著背，手里攥著這個信封，抬頭看我的眼神里有恐懼，也有一種被壓了三十年之后終于冒出頭的恨意。

"青夏，"他說，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的，"這些年，她背著所有人轉給老二的錢，都在這里面了。"

我接過信封，沒打開。

"爸，您想好了？"

他點頭，點得很用力。

"想好了。"

第二章

趙桂香走后不到兩個小時，我的手機震了。

屏幕上顯示：李云峰。

我接起來。

"青夏，我媽是不是去找你了？"他的語氣帶著一絲疲憊。

"來了，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她說什么了？"

"讓我把總裁位子讓給建斌。"

又是沉默。然后他嘆了口氣："我跟她說過了，公司是你做起來的，她不聽。"

"嗯。"

"你別往心里去，我回來再跟她談。"

"不用。"我說，"我給了她一個機會，下周五股東大會上見分曉。"

"什么意思？"他的聲音緊了一度。

"意思是，如果董事會投票同意建斌接任，我走。"

"青夏……"

"云峰，"我打斷他，"你在出差，忙你的。這事我處理。"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扣在桌上。

云峰不是壞人。他只是從小活在趙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