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友軍直接問："什么領導？什么關照？"

徐浩回了一個"大家心里清楚就好，我就不多說了"的表情包。

我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他沒有指名道姓說我跟誰有關系。

但"領導特殊關照"這六個字，在一個縣城醫院里，殺傷力比任何直接指控都大。

手機屏幕不斷彈出新消息。

每一條都在打聽、猜測、暗示。

我退出了微信。

打電話給林婉。

"我看到了。"林婉的聲音很快，"這個姓徐的在造謠，你趕緊截圖保留證據。"

"我截了。"

"若晴，你要正面回應，不能讓他帶節奏。"

"我回應什么？他沒有指名道姓說任何一個領導的名字，我怎么回？說我跟所有領導都沒有不正當關系？那不是越描越黑？"

林婉愣了一下。

"對，黃謠就是這樣，只要潑出去就洗不掉了。"

我掛了電話，坐在宿舍的床邊。

晚上十一點，許敏發來一條私信。

"若晴姐，今天下午藥劑科的人在食堂說，醫藥代表方悅經常往外科送東西，每次都是指名送到徐浩的辦公室。上次我看到的那個論文推薦名單，就是方悅幫徐浩打聽到投稿通道后他才投上去的。"

我問她："你確定？"

"我親眼看到方悅把一個信封交給徐浩的，在停車場。"

"什么時候的事？"

"上周三下午，我值夜班提前到的，在停車場撞見的。"

我存好聊天記錄，關了手機。

黑暗中，我把許敏告訴我的每一個細節在腦子里過了三遍。

方悅，安泰藥業的醫藥代表，常年在仁和縣醫院活動。

她和徐浩之間的關系，科室里似乎早有傳言，但從來沒人放到臺面上說。

現在徐浩造謠我跟領導有不正當關系，可他自己呢？

我躺下來，睜著眼睛，一夜沒睡。

**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科室上班，感覺所有人看我的方式都變了。

以前走過護士站，大家會跟我打招呼。

今天，三個護士看見我來了，同時低頭看手機。

我換好白大褂走進醫生辦公室，徐浩已經坐在里面了，正跟王凱講昨天打籃球的事。

見我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