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
躺在床上。
聽見她輕輕帶上門。
門鎖咔噠一聲。
像是什么東西。
終于落進了槽里。
十年前的那個槽。
我閉上眼。
手腕上的胎記在發燙。
燙得像一塊烙鐵。
烙著另一個人的名字。
蘇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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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抽屜里的照片**
我媽有個抽屜。
永遠鎖著。
鑰匙在她梳妝臺的第二層。
一個小鐵盒里。
我十四歲那年。
她突然說要資助一個貧困女孩。
我爸問怎么突然想做慈善。
我媽從抽屜深處抽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十四五歲。
瘦得像一根火柴。
額角有塊疤。
眼睛很大。
空洞洞地看著鏡頭。
"基金會對接的，"我媽說，"看著可憐。"
我爸沒多想。
簽了支票。
那張照片背面。
用鉛筆寫著兩個字。
蘇棠。
字跡很淡。
像是不敢用力。
怕把紙劃破。
我媽把照片放回抽屜。
上了鎖。
此后十年。
每年兩筆款子按時打過去。
從不斷。
我媽從不過問那個女孩的具體情況。
錢照打。
人不見。
像在供奉一座贖罪的牌位。
我爸以為她是善良。
管家以為她是低調。
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不是善良。
是恐懼。
她恐懼見到那個女孩長大后的臉。
那個抽屜里。
鎖著收款回執。
慈善機構寄來的感謝信。
還有那張照片。
照片邊緣被摩挲得起毛了。
我**手指。
十年間無數次劃過那張照片的邊緣。
像劃自己的手腕。
我十四歲那年。
不知道在同一座城市的某個城中村里。
一個和我同歲的女孩正蹲在水龍頭前洗衣服。
手指凍得像胡蘿卜。
我不知道她每天走四十分鐘去上學。
午飯是一塊錢的饅頭就咸菜。
我不知道她十五歲那年會輟學。
因為她養母在工地上摔斷了腰。
我更不知道。
那個養母。
就是我的親生母親。
這些是我后來才知道的。
當時我十四歲。
只知道我媽突然變得很奇怪。
她開始盯著我看。
不是看我的臉。
是看我的手。
我的手腕。
我的耳朵。
我的腳。
像是在確認什么。
確認我是不是真的。
"媽，您看什么呢？"
"沒什么。"
她轉過頭去。
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