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段日子。
然后他的膝蓋中了一箭。
那一箭是在一次三方混戰中射的,他至今不知道射箭的人是誰,是哪個種族的,用的是什么樣的**。他只記得自己正在布置爆破裝置,膝蓋突然傳來一陣劇痛,低頭一看,一支黑色的箭矢貫穿了他的膝蓋骨。不是詛咒藥劑,不是反器材弩,就是一支普通的箭,射在了最致命的位置。
他的膝蓋骨碎裂得無法修復,只能換成陶瓷合金的人造關節。他走路再也做不到悄無聲息了,每走一步都有“咔嗒”聲,像一個移動的臺球桌。一個會響的巨魔在冒險行當里就是廢人——你沒法在廢墟里潛行,沒法接近獵物,沒法在任何需要隱蔽的場合派上用場。
他回到了石齒部落,發現部落在他外出的幾年里被一群狼人流民襲擊過,死了一半人,剩下的搬到了更偏遠的山區。他花了兩個月才找到他們。他把自己剩下的錢全部給了部落的長老,然后獨自一人來到新底特律,加入了巡邏隊。
他做巡邏員已經五年了。他腳上的陶瓷關節咔嗒咔嗒響了五年。
三個瘸子,三種人生,最后坐在了同一張酒桌旁。
“膝蓋骨”酒館的常客幾乎都是聯合巡邏隊的人。這家店的老板是一個退休的人類老兵,右眼是假的,左手少了兩根手指,酒館的名字就是這么來的。巡邏隊員們私底下管這家店叫“殘疾人之家”,因為來的客人十個里有八個身上缺了點零件。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新底特律的雨總是帶著一股鐵銹味,據說是舊世界戰爭殘留的微粒懸浮在大氣里,一下雨就跟著落下來。亞倫喝完了他那杯合成威士忌,把杯子放回桌上,杯底和木頭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今天巡邏遇到什么事了嗎?”他問。
艾琳迪絲搖了搖頭,藤蔓葉片無精打采地垂著。“老樣子。東區兩個吸血鬼打架,北區一個狼人偷了人類的摩托車,南區一個精靈雜貨商舉報有人用假精靈金幣。都**毛蒜皮。”
格魯姆甕聲甕氣地說:“我今天在第七街抓了一個**纜的。是個巨魔小孩。十四歲。”
空氣安靜了一瞬。
“然后呢?”亞倫問。
“然后我放他走了。”
“你放他走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