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表面上我還是那個溫和耐心的沈醫生，笑容得體，說著標準的共情話術——實際上我每次觸碰來訪者時，都在瘋狂搜索他們腦子里關于沈知意的任何畫面。
我想找一個線索。哪怕只是一張臉，一個名字，一個地址。
第五天，終于有了進展。
那天我的來訪者是一個中年男人，姓林，重度失眠，夜夜做噩夢，已經持續了將近四個月。我第一次見他時，他黑眼圈重得像個熊貓，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坐在椅子上**挨不著墊子。
林先生說他失眠的根源是四個月前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在工地里看見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背對著他站在鋼筋架上。女人回頭，臉沒有五官，只有一張慘白的皮膚。他當場嚇醒，從此再也睡不安穩。
標準的創傷后應激障礙。我一邊做咨詢記錄，一邊隨口問他：“您四個月前在哪個工地？”
“城西那個舊倉庫改的工地?！绷窒壬?*太陽穴，“**要拆了那塊地重新開發，我是監理，經常夜里去巡邏。那天也是半夜兩點，開著手電筒到處看，然后就撞鬼了。”
城西舊倉庫。
我的筆尖頓了一下。
這三個字像是突然戳中了腦子里某個開關。我放下筆，故作輕松地問：“城西哪個倉庫？是不是靠近濱河路那個？”
林先生想了想：“對，就是濱河路那邊的廢棄化工倉庫?！?br>我心里咯噔一下。姐姐失蹤前三天，有人看到她在城西的一個廢棄倉庫附近出現，對方描述的地點，就是濱河路。
“林先生，”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您說您看到那個女人的時候，是幾點？還有什么其他的細節嗎？比如她穿的衣服，站在什么位置，周圍有什么異響？”
林先生皺眉回憶著，手指下意識地捏著自己的衣角：“應該是凌晨一點到兩點之間。我記得那天月亮很圓，月光照在倉庫墻上，反光特別亮。那個女人就站在二樓的鋼筋架子上，紅裙子被風吹得獵獵響?！?br>“就她一個人嗎？”
“應該是……”林先生的表情變了變，“等一下，你這么一說，我好像記得還有一個人。”
我屏住呼吸。
“那個人背對著我，站在倉庫門口，抬著頭跟樓上那個女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