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執此簪，結百年。
我拔下簪子，放在妝臺上。
輕輕一聲脆響，玉簪在紅木臺面上滾了半圈，停住了。
"走。"
3
三日后。
我帶著兩個女兒住進了城西的宅院。這處宅子是我嫁妝里的，地契上寫的是裴家的名字，謝懷瑾從不知道它的存在。
三進的院落，前院待客，中院起居，后院是給兩個女兒辟的小花園。映雪提前兩天就安排人打掃布置過了，被褥是新的，廚房里備滿了米面菜蔬。
大女兒謝令儀今年四歲，已經懂事了。她坐在新屋的榻上，抱著自己的布老虎，烏溜溜的眼睛轉了轉。
"娘，我們不回王府了嗎？"
"不回了。"
"那爹爹呢？"
我蹲下身，平視她的眼睛。
"令儀，從今天起，你姓裴。"
四歲的孩子不完全明白這句話的分量，但她看著我的表情，沒有再問。只是把布老虎抱得更緊了一些，小聲說："那妹妹也姓裴嗎？"
"也姓裴。"
"好。"她點點頭，"裴令儀，比謝令儀好聽。"
我摸了摸她的頭，喉嚨里有什么東西堵了一瞬。
小女兒謝令月才一歲半，什么都不懂，正趴在奶娘懷里啃自己的手指頭，口水糊了一下巴。
這樣就好。
她們什么都不用懂。
第三天傍晚，院門被敲響了。
青禾去開的門。回來時臉色發白，手里捏著一張帖子。
"夫人，王府來人了。"
我接過帖子。燙金的紙面，上頭只有一行字，是謝懷瑾身邊長隨趙安的筆跡——
"王爺口諭：夫人若肯回府，此事當從未發生。"
我把帖子翻過來，提筆蘸墨。
筆尖懸在紙面上方一瞬。
然后落下。
"告訴他，兩個女兒的姓氏，他最好想清楚。"
墨跡未干，我把帖子折好，遞給青禾。
"原樣送回去。"
青禾接過帖子，轉身出去了。
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是今年的新茶，明前龍井，是我嫁妝鋪子里最好的貨。
從前都是送去王府給謝懷瑾喝的。
現在，我自己喝。
4
帖子送回去的當夜，沒有任何動靜。
第二天，也沒有。
第三天，映雪從外面回來，臉上帶著一種古怪的表情。
"夫人，外頭傳開了。"
"傳什么？"
"說靖安王妃卷了嫁妝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