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到了。
該她動手了。
2
早上七點，江霽的鬧鐘沒響。
是沈珩的手機先震動的。他單手摸到床頭柜上，看了一眼，接起來。
"沈總，今天上午九點和霖峰資本的會——"
"推到十點。"
"可是對方——"
"我說推到十點。"
掛了。
江霽睜開眼，側躺著看他。
沈珩把手機扔回床頭柜，轉過身來，一只手撐著頭，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腰上。
"醒了？"
"被你吵醒的。"
"那再睡會兒。"
"不睡了。"江霽坐起來，頭發散在肩上，"我九點也有會。"
沈珩的手從她腰上滑下去，指尖在被子上劃了一下。
"和誰？"
"和我自己的公司。"
她下床，赤腳走進浴室。
沈珩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過了幾秒才起身。
——
九點整。
江霽坐在酒店行政樓層的會議室里，面前攤著三份文件。
她今天穿了一件煙灰色的西裝，頭發盤起來，露出一截細白的后頸。耳朵上一顆珍珠耳釘，小得幾乎看不見。
對面坐著三個人。
最左邊的女人三十出頭，短發利落，是她的私人律師，賀蘭。
中間的男人戴金絲眼鏡，是她名下霽光資本的財務總監，方嶼。
最右邊的年輕人拿著平板電腦，是她的助理，阮青。
"**，裴氏集團上季度的財報出來了。"方嶼推了一份文件過來，"凈利潤下滑12%，現金流缺口比我們預估的還大。"
江霽翻開文件，目光掃過幾行數字。
"他們的*輪融資談到哪了？"
"還在接觸幾家機構，但目前沒有人愿意領投。"方嶼推了推眼鏡，"市場上有傳言說裴氏的供應鏈出了問題，幾個大客戶在觀望。"
"傳言？"江霽抬眼。
方嶼笑了一下："是我們放出去的。"
江霽點點頭，合上文件。
"霽光在裴氏的持股比例現在是多少？"
"通過三個殼公司，合計持有裴氏23%的股份。"阮青翻著平板，"是第一大外部股東。"
"裴硯洲知道嗎？"
"不知道。他只知道有一家叫清渡投資的機構持有他的股份，但清渡背后是誰，他查不到。"
江霽靠回椅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賀蘭，離婚協議他簽了的話，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