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眼睜睜看著最大那行字發生變化——新的句子從舊字中滲出，像是墨水滴在宣紙上暈開：
“第50次循環開始。你失去紅色前看到的最后一個人，是十年前的自己。”
十年前的自己？
我的腦海里猛地閃過一個畫面——一間明亮的辦公室，落地窗，一張長長的會議桌。我坐在桌前，對面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
“沈先生，你愿意為了完美記憶放棄部分感官嗎？”
那個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渾濁不清。我看到“自己”坐在那里，點了點頭。我穿著西裝，打著領帶，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那是十年前的打扮。
那時候我還在神經科技公司上班。
畫面在我腦子里炸開的瞬間，左眼的視野突然發生了異變。
我看不到紅色了。
那種感覺不是顏色消失，而是世界被重新定義。燈泡的光變得刺眼的白，墻面變成淺灰色，衛衣的藍色變成了一種空洞的灰藍——但我知道它原本應該是鮮明的藍色。至于那些紅色字跡，它們原地消失了，只剩下墻上斑駁的凹痕，像是什么東西被從世界里摳掉了。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手指有一瞬間的顫抖。
10秒。真的發生了。
我的視線重新掃向墻壁，那些字失去了紅色后，反而露出了更多細節。在紅色顏料覆蓋下，墻壁本身還刻著另外一層文字——它們被之前的紅字掩蓋了，現在才浮現出來。
那是用指甲劃出來的，很淺，像是一個人在絕望中一點一點刻上去的。
我湊近了看，讀到第一行：
“不要相信墻上的字。它們會變。每次循環寫的都不一樣。”
第二行緊挨著第一行，字跡更用力：
“真正的規則是——門里的人是你，門外的人也是你。你進來不是為了出去，是為了成為墻的一部分。”
第三行：
“我是在第32次循環發現真相的。現在已經沒有機會了。如果你能讀到這行字，請記住——在失去第三種顏色后，地板下藏著一個開關。那是我留給自己的最后一個線索。”
我用指甲摳了摳那些劃痕，手指能感受到凹凸的觸感。這確實是在墻面上刻出來的，不是血字那種顏料覆蓋。這些字被之